时间一点点过去,未时三刻刚至,原本万里无云的戈壁天际,忽然涌来几片墨色云团,转瞬之间,淅淅沥沥的雨丝便应声落下,真真切切地打在了焦枯的草场上!
雨丝落在干裂的土地上,也落在了牧民们的心上。帐篷外传来阵阵欢呼,老巫祝猛地站起身,看着外面的雨幕,满脸震惊,当即对着老白猿深深躬身:“前辈是神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不敢当。” 老白猿扶起他,笑着道,“这不是什么神通,只是老朽活的年头久了,懂些观天辨时、地脉走向的门道罢了。这南山的水,本就该顺着地势南流,只是被山石挡住了百年。我们要做的,不过是顺天应人,给这水找一条该走的路,给族人找一条能活的路。”
阿蛮这时也拿出了有熊氏老酋长写给有羊氏巫祝的亲笔信,信里字字恳切,将三族和解的计划、疏水的方案写得明明白白,更以自己在有熊氏的全部身家、声誉为担保,承诺盟约一成,有熊氏绝不会借机进犯,三族共享水源、草场,灾年互相接济,若有背约,他愿第一个率族中子弟为有羊氏讨公道。
老巫祝看完信,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活了八十多年,看着族里的人一代一代,不是渴死在戈壁上,就是死在抢水的战场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阿蛮,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对着她深深躬身:“孩子,是叔公错怪你了,错怪你阿爹了。这事,我们应了!三日之后,我亲自带全族的青壮,赶着牛羊,带着粮草,去南山脚下赴约!”
阿蛮连忙扶起他,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时隔二十多年,她终于替父亲,也替自己,回到了这片故土,洗清了 “叛族” 的污名。
而西边的有鱼氏山谷,桑小勇正站在有鱼氏的营寨前,身前围了数十个面色凝重的有鱼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