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尹,咱们必须要有稽核惩处的机制。
且以为联保连坐以靖奸宄,最是合適。”
陈百一闻言,有些好奇地说道:“哦,子玉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崔鈺听到陈百一的话,笑著说道:“胡户五家为一保,互察异动。
保內匿逃犯者,罚没全年岁入。
还要加强坊正监察,各设胡籍司稽核文书,无证滯居者,罚金五百答十,驱出京畿。
同时祆祠、胡寺收归官有,胡人每入需钱十文,再扩东西市胡商廨署,更显天朝怀远之德。
如此外示恩抚而內严纲纪,可使远人尽有如归乐。”
陈百一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陈百或说道:“兄长、崔兄,我大唐百姓尚且每年要服役,外邦胡人居住我大唐,怎么就高人一等?
此事,万万不妥。
愚弟有一言,当征外邦胡人抵役钱,五百之数较为合適。
此番策略若行,或引胡商貲財外流。
宜同步开放西市胡税供申诉,並禁胥吏额外苛敛,以杜民怨。
嗯,关於外邦胡人的问题,都可以由胡籍司来负责。”
陈百或说著,不由得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胡籍司还可以招募一些胡人嘛,特別是那些取得居住证的胡人。
让他们帮助我们管理胡人,想来比咱们自己人效果更好。
咱们要让所有胡人明白,坏事都是这些人做的,咱们都是读书春秋的好人啊。”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了陈百或。
这主意这这傢伙能够想出来的?
这真他娘的不是个好东西啊,简直是坏得流脓。
崔鈺也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陈百一,,然后看向陈百或,神情有些复杂。
良久之后,这才说道:“好一个以胡治胡。
“你个狗东西,老子让你读春秋。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儘是跟著子玉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
“啊什么啊?
还不老实的算你的帐,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陈百彧闻言心里也是委屈啊,他以前真的是读春秋的啊。他父亲那可是国子学助教,他可谓是根正苗红儒教门徒啊。
还不是这段时间跟著自己堂哥学的。
“县尹————”
崔鈺有些不满地看向陈百一。
“呵呵————子玉啊,你知道的,某一向都是个厚道人。
崔鈺无力反驳,便只好静下心来开始整理刚刚商议的內容。
下值后,陈百一回到府上,晚膳饭菜端上来,陈百一坐在主座,刚要动筷子,便见房奉真这边居然没有碗筷。
他不由得停下筷子,好奇地问道:“娘子可是身体不適?”
房奉真见他这样问,也是嘴角含笑。
“夫君莫要担忧。
白日里宫里天使来宣了懿旨,癸巳皇后娘娘率內外命妇亲蚕。
妾身跟母亲与老太太这三日依礼仪当斋戒三日。
自然是戒荤腥,见不得这些葱姜蒜刺激的食物。”
陈百一这才明白事情缘由。
对於这个亲蚕礼,只是在书籍中见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
按照礼仪要求,这亲蚕礼可是大祭。
流程严谨繁复程度堪比帝王大典,仅斋戒、仪仗、祭祀环节即需数百人协作。
而这一次亲蚕礼,也是大唐帝国的首次。
谁让以前没有皇后呢。
三月十日长安城北郊。。
一个高四尺,周回三十步的先蚕坛,就是这一次大祭的主要场所。
祭坛东侧搭建白布帷幄穹庐,供皇后休憩,皇后帷幄南侧设祭品准备区。
东南方按品级分设帐篷,坐南朝北,是专门给命妇休息的帐房。
此时这里方圆早就被禁军拉网一般的清理了一遍。
负责这次警戒护卫工作的正是左武卫。
“启稟大將军,这方圆十里小的们已经排查过两遍了,兄弟们已经布置到位,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秦琼骑在马上看著手下这个羽林將军说道:“不可大意,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过来。”
“是,大將军。”
太极宫东宫凤凰门口,卯时起命妇们便已经在宫门口等候。
卯初,宫里的宦官宫女便出来开始催促。
一阵鼓声响起,命妇便按照规矩在宫门列队。
房奉真与江夫人俩人搀扶著柳老太太,寻到她们的位置。
“老太太。”
房奉真说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