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惩可能寒了玄甲旧部的心。
他看了一眼下面,如今侯君集、张亮等將领正虎视眈眈。
“启稟陛下,长安县令陈百一求见。”
“宣。”
陈百一隨著內侍走进大殿,便看到大殿內的眾人。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人的目的。
“臣长安县令陈百一拜见陛下。”
李世民打量著陈百一,眼神复杂。
“平身,赐座。”
“谢陛下。”
“你可知朕召你所为何事?”
陈百一神色平静,眼神更是单纯如同刚刚入仕的年轻仕子。
微微摇头说道:“臣不知,陛下担忧所命,臣竭力奉行。”
李世民见陈百一这般,心里也是忍不住的骂娘。
这狗东西,年纪轻轻的,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跟那些老狐狸有得一拼。
见如此,他便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世民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翟长孙说道:“你可识得此人?”
陈百一听到这话,用认真的眼神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翟长孙,然后神情激动。
从软塌上起身,直接说道:“启稟陛下,此僚適才见强闯我长安县公堂,以权压法,以势相迫,並且咆哮公堂,以至於长安县民怨沸腾。
还请陛下严罚此僚。”
不仅李世民,其他人也是被陈百一的话给震惊了。
不由得纷纷侧目看向了陈百一。
只觉得这年轻人是狠啊。
不仅要让人家绝后,还要连人家一起处理了。
“放肆,尔区区长安县令,敢如此污衊靖远侯。”
张亮立马起身朝著陈百一呵斥道。
接著他指了指地上的翟长孙,说道:“翟將军乃是玄甲军四將,这些年出生入死为我大唐立下了多少功劳,岂是你一介小儿可以污衊的。”
陈百一看都没有看张亮,直接说道:“本官乃长安县令,替天子牧守一方、施行律法、教导百姓,本官眼中没有这个侯那个侯,只有不法与守法。
他翟长孙既然为大唐立下了不少功劳,那就更应该珍贵维护大唐现在的一切。
而不是躺在功劳簿上,肆意违法。
此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陈百一说著,面向李世民行礼说道:“臣长安县令陈百一,向陛下正式弹劾羽林千牛將军靖远侯翟长孙,教子无方,无故擅闯公堂衝撞仪仗,咆哮公堂,挟势欺法。
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臣请陛下削其爵位,罢其官职,流放其身,以严律法。
陈百一说著深深的长揖,眼神死死的盯著李世民。
李二对上陈百一的眼神,直觉得生疼。
他虽然也有意处罚那个翟天临,可是没想到这狗东西不照常理啊。
上来不说翟天临的事情,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翟长孙。
不管如何,这个翟长孙是真的不能处罚啊。
这一刻,李二突然觉得陈百一好像比魏徵还要麻烦。
仔细一想魏徵多好啊。
很多事情,都给自己留足了转圜的余地。
这个陈百一还是太年轻,太刚了。
他突然看向房玄龄,说道:“玄龄,朕若流放翟天临至安西都护府,既全长孙血脉,又充军戍边,卿谓如何?”
李世民想著,这样一来既保全功臣体面,又借流放震慑贵族。
只是,房玄龄闻言不由得沉默了。
李世民不管如何的英明,他终究是世家公子出身。
如今即便是当了皇帝,思维上,难免依旧是特权思维。
这时候,魏徵站了出来。
只见他从软榻上起身。
然后走到大殿中央,朝著原来李建成的寢宫方向长拜。
他这番动作看得大殿內眾人不由得一阵牙酸。
刚刚觉得陈百一刚,现在看了魏徵的动作,这才知道魏徵就是魏徵,没有人比他更刚。
他这番动作就是要告诉李世民,自己这是代替前太子李建成来劝諫的。
李世民脸色一黑。
神色也是不由得一紧,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这会的神情已经处於防备状態。
“陛下此举,致天下臣民於何地?”
李世民不由得一愣,自己怎么就对不起天下臣民了?
“爱卿此言何意?”
魏徵看著李世民问道:“请问陛下,此案长安县令可有失职之处?可有审判不公?”
李世民不由得看了一眼陈百一,见对方抬头挺胸的看著自己,不由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