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的俩人还討论著。
就在这时,有內侍来报。
“陛下,靖远侯求见。”
李世民停下笔,说道:“宣。”
虽然他这会正在忙碌,可是对於这位靖远侯,李世民还是打心眼里喜欢。
此人作战英勇,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位爱將出身草莽,没有任何底蕴。
只能一门心思的忠於皇权。
这是他最为看中的。
不一会,只见翟长孙身著褪色戎装,未佩侯爵玉带,步履踉蹌入殿。他鬚髮灰白,眼含血丝,伏地长跪不起。
李世民蹙著眉看著殿中的这位心腹爱將,他脸上表情极为平静,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殿內肃静,唯闻更漏滴答。
只见翟长孙双手奉上求赦血书,嗓音沙哑:“臣翟长孙,乞见陛下————
李世民搁笔嘆息。
窗外风声呼啸,映衬翟长孙单薄身影—昔日战场驍將,如今只是一个绝望的父亲。
“陛下!臣翟长孙,隨陛下征战十载,陇右破薛举、虎牢擒竇建德,身被二十七创,未尝言退。
今臣老迈残躯,本应闭门思过,却斗胆惊扰圣驾————臣教子无方,致逆子翟天临酿成大祸,撞杀无辜,此乃臣万死之罪!长安县依律判斩,臣————无顏辩驳。”
翟长孙说著,叩首至地,声音哽咽。
他的意图很明显,一旁的房玄龄听了就明白,这是准备以军功唤起李世民旧情,同时主动认罪,避免显得恃功逼宫。
“然陛下明鑑,臣年逾五旬,唯此一子————昔年洛阳之战,臣为护陛下突围,身中毒箭,自此再难生育。
天临虽愚钝,却是臣血脉所系。其母临终执臣手泣曰:护此儿成人”————今若伏法,臣翟氏一脉绝矣!”
翟长孙说著,颤抖捧出血书,向前一举。
“此乃臣闔府血印请愿书,愿以侯爵抵罪,自囚宗庙,余生青灯古佛赎罪————”
“臣知陛下初登大宝,以法立威。
然————昔年便桥会盟,臣率玄甲死士护驾,突厥箭雨如蝗,臣以身蔽陛下,岂敢言功?”
他说著抬头直视李世民,然后说道:“今求陛下念微末旧劳,法外施恩,赦天临流放岭南。臣愿自此解甲,子孙永世不涉朝堂!”
说完,便伏地泣不成声。
房玄龄在一旁听著,只觉得这个大老粗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要是他知道对方之前专门求见过尉迟恭,便就不会再多想了。
玄武四將,最有智慧的有两人,那便是尉迟恭和程咬金。
至於秦琼和这个翟长孙,在房玄龄看来,前者就是一个厚道人,心里全是坦荡。后者就是一个大棒槌,纯纯的只长了肌肉。
李世民看著堂下伏地的翟长孙,也是忍不住的眼睛红了起来。
他站起身,扶臂欲搀,而后又停了下来。
“长孙!。
朕记得虎牢关前,汝单骑冲阵,血透重鎧,犹高呼为秦王而战1
说到这里,李世民不由得沉默了。
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人者死,这是他亲自定下来的。
可是这老臣的心他也要顾及。
翟长孙见此,知道皇帝也纠结起来,他看到一旁的房玄龄,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房相,末將听闻有八议,不知我儿可属诸八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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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將自己也扯进来。
他看了一眼李世民,见对方也是看向自己。
便直接开口说道:“陛下,翟將军,这八议源於《周礼》八辟丽邦法。
而我大唐也有,《名例律》规定对八类人犯罪需奏请陛下裁决。”
听著房玄龄的话,翟长孙一脸的希冀。
只是房玄龄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翟將军,贵公子不在八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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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知道,那个长安县令是你的女婿,肯定是必包庇他,是不是?”
房玄龄听闻对方这话,也是不由得摇头,而后缓缓开口说道:“八议者,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
议亲者,乃是皇亲国戚。如那长安县令,乃太上皇学生。
议故者,陛下故交潜邸旧臣。如那长安县令,陛下为亲王时便为故交。
议贤者,朝廷表彰的贤士或者民间有盛名者。如那长安县令,忠孝之名天下皆传。
议能者,特殊才能者,在医术、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