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下次我也送你一块。”
“不用了吧。”
“怎么,她送得你收,我送的就不行?”
“戴两块表出门,你见过吗?”
苏玉颜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
“那你把她那块摘了,换我的。”
“苏老师,咱俩现在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会躺在一张床上?”
江凡没接话。
苏玉颜盯着他看了几秒,噗地笑出来。
“算了,不为难你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拉过床头的浴袍裹上,赤脚踩着地毯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江凡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剩馀寿命:43天4小时】
比昨天好看多了。
——
早上九点,江凡从外滩那栋楼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李诚:“沉念昨晚发烧了,三十九度五。周雨桐一早陪她去了医院。”
江凡站在路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周雨桐说昨晚十点多,她过去的时候沉念脸烧得通红,人已经迷糊了。”
江凡收起手机,打了辆车直奔工作室。
李诚坐在办公室里,桌上两杯咖啡一口没动,烟灰缸里戳了四五个烟头。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李诚把周雨桐发来的诊断截图递过来。
“急性咽喉炎,加免疫力下降。沉念长期精神压力大,身体早就在透支。再加之最近拼命的排练……”
江凡扫了一遍诊断报告,没说话。
李诚靠在椅背上,两手搓了搓脸。
“《天籁之声》还有一周就录制。急性咽喉炎的恢复期最少五到七天,还得是完全静养。”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就算最理想的状态,恢复完了也来不及排练。”
办公室安静了十来秒。
“节目组那边的时间也不能改,怎么办?”李诚问。
江凡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先让她好好休息。我来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华佗来了也没用啊,嗓子发炎这事急不来。”
江凡没理他,站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李诚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别给我整什么玄学啊!”
——
中午,沉念打完吊瓶回了公寓。
周雨桐在旁边守着,每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
下午三点从三十九度二降到三十八度五,退烧药起了点作用,但人还是蔫的。
周雨桐给她削了个梨,切成小块,沉念吃了两块就摇头不吃了。
傍晚六点,江凡下了班,去楼下超市买了一盒梨和一袋冰糖,直接上了二十三楼。
周雨桐开的门。
看到江凡拎着东西站在外面,眼圈一下就红了。
“凡哥,念姐刚刚睡下,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了,每次咳完都疼得直皱眉——”
“恩,你先回去,今晚我守在这儿。明天一早你再过来。”
周雨桐愣了一下。
“凡哥,你……”
“念姐就交给我了,你先走吧。”
周雨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包拎上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周雨桐的脑子转了三百六十度。
凡哥要在念姐家过夜?
她站在走廊里,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周雨桐咬着嘴唇走进电梯,一路憋到出了小区大门,才掏出手机给李诚发了条消息。
“李哥,凡哥说今晚他守着念姐,让我先回了。”
李诚回了个“恩”。
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别多想。”
周雨桐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天。
你都说“别多想”了,那我能不多想吗?
——
江凡把梨洗干净,削皮去核,切成薄片丢进锅里,加了冰糖和水,小火慢炖。
二十分钟后,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梨汤炖好了。
颜色澄黄透亮,冰糖的甜味混着梨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江凡盛了一碗,端着推开卧室的门。
沉念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听到动静,她缓缓的睁开眼。
看到是江凡,先是一愣,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