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盛海娱乐的季度财报,现金流缺口一个亿。
第二份是华星雨的解约函。
各品牌方的违约金加在一起已经接近两个亿。
第三份,沉念案的法院传票。
开庭日期就在一周之后。
曹启明拿起桌上的手机。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来的。
”查到了?”他接起来。
”查到了。”对面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凡音文化工作室,法人江凡。目前签约艺人就一个沉念。工商信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机构注资。”
”他的歌呢?”
”找了三个老制作人分析。旋律结构、和声走向、编曲逻辑……结论是原创概率极高。自成体系,不象买的,也不象抄的。”
曹启明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正面真没办法动他。”
”正面不行。但——”对面的声音压低了,”沉念那边,可以试试。”
曹启明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继续说。”
“我调了沉念跟凡音的签约备案。合同只签了两年。而且还没有违约金。”
“什么?没有违约金?”
“恩,一条都没写。连竞业条款都没有。说白了,沉念随时可以走,一分钱不用赔。”
”你的意思是——”
“直接挖人。给沉念一个她拒绝不了的价码。签约金三百万,赔偿金五百万,合计八百万。另外附加一个条件——撤诉。”
“沉念是原告。她撤了诉,华星雨的抄袭案就没了实质性的追诉方。到时候舆论再怎么闹,没有原告,法院不会受理。”
“八百万。”曹启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对沉念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一个被全网封杀过的人,一个被逼到重度抑郁的女孩,账户馀额可能不到五位数的素人。
八百万摆到她面前,有几个人能拒绝?
“还有一件事。”对面的人补了一句,“沉念在凡音没有经纪人,日常没人专门盯着她。也就是说——”
“可以绕开江凡,直接接触她。”
“对。”
曹启明拿起桌上那份法院传票,对折两下,塞进碎纸机。
“做。派个聪明点的人去。不要用盛海的名义,找个干净的中间人。”
“明白。”
电话挂断。
曹启明转过椅子,面对落地窗。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江凡,你给她的善意,就是你最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