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这是要锁死咱们的南大门
    傅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面上不显,换了个手,继续把脉。

    “你这胃,是饮食不节,受了寒。”她收回手,拿过纸笔开方子,“我给你开三副药,先吃着,吃完再来,切忌生冷油腻。”

    “谢谢大夫。”

    那人拿了方子,李?圣给他抓了药,走了。

    傅芠走到药柜旁,对着李?圣低声道:“洛川。”

    李?圣没有说话,让傅芠从空间取出地图。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用手指从洛川往上画了一条线。

    洛川往北,是黄陵。

    黄陵往北,是宜川。

    宜川再往北——就是延安。

    “胡部的人.......”李?圣道,声音很低,“这是要开始动了。”

    傅芠看着地图上那条线,心里头沉了一下。

    “这仗,是要打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以进货为由去了趟洛川,确实如那人说的那样,盘查严格。

    同时,也听北边过来的人,说黄陵那边在修碉堡,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修,用石头垒的,机枪眼对着大路。

    有从东边来的人,说宜川那边的山道被截断了,民兵的小道不让走了,说是“军事管制”。

    还有人从南边来,说西安那边的部队在往北调,火车一列一列地开,白天晚上都不停。

    每个消息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图。

    两人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记下来。

    晚上,在油灯下,他们低声再对一遍。

    “洛川,至少一个师;黄陵,碉堡不下二十座;宜川,三道防线,截断所有民间小道。”

    傅芠在心里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他们嘴上说是‘和平驻防’,”她说,“实际上是在锁延安的南出口。”

    “对。”李?圣的声音在黑暗中沉沉的,“从洛川到黄陵到宜川,三道锁,延安往南的路,全被堵死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得赶紧送出去。”傅芠说。

    “嗯。”李?圣道,“今晚我去把紧急联络信号挂出去。。”

    傅芠点头。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李?圣从灶台底下钻进地道,熟门熟路地摸到那条通往北边的岔路,从河滩那头的洞口钻出来。

    河滩上,月亮被云遮了,四下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镇子的方向有一点灯火。

    李?圣先爬出去,蹲在灌木丛后面听了一会儿。

    风声,水声,远处一声狗叫,再没别的动静。

    他沿着河滩往北走,走了大约两里地,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停下来。

    李?圣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条,系在最粗的那根枝条上,打了三个活结。

    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有紧急情报,需要接头。

    这一夜,李?圣从河滩回来,浑身带着夜露的潮气。

    傅芠没睡,油灯还亮着,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李?圣那块怀表——不是看时间,是心里有事,手里总得拿点什么。

    “挂好了?”她问。

    “挂好了。”李?圣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明天半夜,我去等。”

    傅芠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有些事情,问多了就是添乱。

    第二天白天,日子照常。

    来看病的人不多,零零星星几个,都是镇上和附近村子的老相识。

    傅芠把脉开方,李?圣抓药收钱,两个人配合默契,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傅芠的心里一直在倒计时。

    等到太阳落了山,等到天彻底黑了,等到镇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掉,等到四下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狗叫。

    李?圣从灶台底下钻进地道的时候,傅芠站在灶台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小心。”她说。

    李?圣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矮身钻了进去。

    傅芠把洞口恢复回去,又给骡子喂了点草料,确认四周没有动静,才提着油灯回了屋。

    她没睡。

    她把油灯拨到最大,拿本医书靠在炕头翻阅,看似认真,实则半天一页也没翻动。

    李?圣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外面没有月亮,连颗星子都没有。

    河滩上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只有远处镇子方向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灯火,像是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李?圣蹲在灌木丛后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水汽和腐烂的水草味。

    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三长两短。

    李?圣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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