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词句,徐蝉心中一紧,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正常好奇的神色。
“幽冥八法,太岁蜕衣————这是什么?”
“唔,大约在六十年前,有八个狠人,不知从哪学来的闻所未闻的邪门功法,祸乱世间。这八个法门,便被称作幽冥八法。”
素素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一脸漫不经心,“太岁蜕衣,便是其中一门功法,也是其传承者映射的称号。”
“虽然夜啼郎靠着封印物也能匹敌邪祟。但是,幽冥八法似乎走的是另一种路线。就算是靖夜司,也希望能够将幽冥八法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上。”
徐蝉抚摸着下巴,“靖夜司也想抓他?”
“当然喽!这一次,不仅是玄妙观,峪城内想要碰运气的术士,散修,甚至就连不少夜啼郎都去参与抓捕行动了。”
“那如果我抓住了幽冥八法的传承者,会有多少善功?”
“你?”
素素斜了徐蝉一眼,“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遇到幽冥八法的传承者,不要有任何尤豫!”
“有多远,跑多远!”
“他们有这么危险?”
“危险!超级超级危险!幽冥八法的传承者,每一个,都是比邪祟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说着,素素双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露出个瘆人的笑容,模仿着怪物的形态,“嗜杀暴虐,阴晴不定!他们杀邪祟,也杀三宗百门,甚至就连咱们靖夜司,也有不少夜啼郎死在他们手上!”
“不仅如此,参与抓捕的所有人,甚至你的同伴,都有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
“六十年前,就是如此。为了抓捕幽冥八法的传承者,三宗百门,也开始互相残杀!”
素素叹了口气,“杀到后来,所有人都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为了除魔卫道,还是为了血仇,还是为了抢夺幽冥八法。”
“这不是应该存在这世界上的功法。”
“幸运的是,六十年前,从某一刻起他们就突然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被抓住了,有人说他们隐居了,也有人说他们发生了内斗,生死不知。”
徐蝉有些疑惑,“所以,消失了这么久,这位————太岁蜕衣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
素素耸耸肩,“你想这么多干嘛?这种等级的情报,大概只有等你成了夜啼郎才有资格了解。”
一边说着,素素摇晃了下手中的瓷瓶,“比起幽冥八法,清静宗,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三天之内,不能解除咒毒,你和小花可真就没救了!”
“蝉哥儿,咱们真的不等素素检测完毒液,再去查找蜣螂虫?”
刚刚梁小鼠还在役卒所的厨房吃着香喷喷的排骨面,突然就被徐蝉叫了出来。
被役卒所门口的夜风一吹,梁小鼠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寒。
“恩,现在就去。”
“蝉哥儿,不再找点帮手吗?”
徐蝉微微摇头,“邪祟入侵内城,现在夜啼郎人手严重不足。有不少比白色蜣螂虫更
危险,更麻烦的邪祟。”
对于自己和小花来说,三天内不弄死白色蜣螂虫,会死。
但是对于其他夜啼郎来说,处理白色蜕螂虫并不是最优先事项。
梁小鼠没再问为什么不去找黑羽卫帮手。
在梁小鼠心中,普通的黑羽卫跟蝉哥儿可不一样。
让他们一起同时踩点,就算他们运气好找到了邪祟,大概率也是毫无意义的送命。
“蝉哥儿?”
梁小鼠的右手边,徐蝉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走廊的拐角。
注意到徐蝉的目光,两个黑影一闪而逝。
“有人在看着我们。”
“嘶!我这就去把他们揪出来!”
梁小鼠撸起袖子,就准备过去。
“不必了。能进入峪城府狱里监视我们,他们大概是之前的捕快。正好,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峪城内城。
湾头街。
一座巨大的拱桥横亘在河道上。
水波轻轻晃荡,已经是深夜,这里也不属于闹市,几乎见不到行人。
梁小鼠双手抓住拱桥的护栏边缘,向下看去。
“蝉哥儿,您自己小心点。”
曹音容也趴在护栏之上,远远观望着,随时准备和梁小鼠一起策应。
算上木雕工坊,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四次踩点了。
前面两次,徐蝉也是同样拒绝了曹音容和梁小鼠的随行,独自进入充斥咒毒气息的地点。
虽然他们有些不满,但是为了在徐蝉中毒的时候,能够及时将徐蝉拖离险境,最终也只能同意。
顺着石阶,徐蝉独自一人向着黑暗的桥洞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