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是早上的王家宅邸那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在寂静的夜色中,没有那么多围观的路人。
大晚上还要被迫加班,衙役们看向徐蝉和梁小鼠的眼神中,满是不耐和厌恶。
在衙役们异样目光的注视下,徐蝉视若无睹地从木雕工坊内走出。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徐蝉随意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中年衙役,“麻烦你们帮忙看着,等役卒进行最后的清理。”
在木雕师傅自爆之后,刚刚徐蝉和梁小鼠已经在木雕工坊内进行了搜索,并未发现蜕螂虫的踪迹。
甚至可以说,除了木雕师傅和他体内的毒液,整个工坊都很干净。
就算等会儿役卒们来这里,也只是简单走个形式,几乎不需要多馀的清理工作。
徐蝉可不想一直守在这里,忍受着衙役们的白眼。
正准备带着梁小鼠先行离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挡在面前。
与其他穿着皂色短褐的衙役们不同,青年穿着一身墨绿色暗纹长衣,腰间佩刀。
剑眉星目,面容白淅,并不象普通的武夫。
“徐蝉。”
徐蝉有些意外地打量着挡路的青年,“你是哪位?”
青年颔首,报上名头,“漕河关津巡检司,巡检,韩杉。”
徐蝉微微皱眉。
巡检。
不是寻常捕快,不属于吏,已经算是低品级的武官。
按照素素的说法,往常靖夜司做事,需要官府协助,通常是一个捕头带着些衙役捕快的模式。
巡检亲自到场,可不常见。
徐蝉看向韩杉,“你找我有事?”
“今天早上,你害死了王家上百条人命。”
“是邪祟害死的。”
徐蝉纠正道。
韩杉注视着徐蝉的双眼,“据我所知,你之前曾是王家的活替身。你们有着私仇。”
“呦呵,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是来给你提个醒,峪城不是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的乐园。”
一听这话,梁小鼠急眼了,“你说谁是邪魔!我们可是靖夜司派来清理邪祟的!说话客气点!”
韩杉瞥了一眼梁小鼠,“上不得台面的老鼠,尽搞些阴私手段,不就是邪魔外道?”
“峪城内城,已经有60年没出过邪祟了。邪祟侵入内城,是你们的失职。”
徐蝉摊摊手,“讲道理,这可怪不到我身上。”
韩杉冷笑,“或许,是你们靖夜司想要养寇自重,扩大自己的权力。”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
“合理的猜测。你们在外城,在地下,怎么乱来,我不会管。但是内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上面有不少大人物,对此很不满。”
徐蝉:“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韩杉扯了扯嘴角,“就这两天,内城出了不少命案。最多的一件,就在你身上。而且,你还只是个普通的黑羽卫。”
“如果上面的大人物想要杀鸡做猴,你觉得,他们会选谁?”
“选谁都行。”
徐蝉头也不回,掠过韩杉的身旁,“据我所知,靖夜司只对大干朝负责。”
“你们的上面,又是个什么东西?”
拎着一罐瓷瓶,徐蝉并没有选择前往下一处感应到咒毒的地点,而是带着梁小鼠径直回了役卒所。
瓷瓶内,装着徐蝉搜集的部分木雕师傅炸开的毒液。
为了安全起见,徐蝉还是决定先将毒液带回役卒所,由素素进行检测。
让梁小鼠先找了个地方休息,徐蝉自己则前往素素平日里工作的塔楼。
塔楼内的走廊。
素素甩了甩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徐蝉手中的瓷瓶。
“你白带了。”
“啊?”
“小花已经把毒带回来了。”
徐蝉有些意外,“他动作够快啊。不过多些材料,也方便你测试毒液的效果吧?”
“唔————怎么说呢,毒液的效果,小花已经亲自测试过了。”
一边说着,素素带着徐蝉走进了病房。
皮姐一脸冷漠地靠在墙边。
病床上,小花艰难地抬起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原本如同蜜蜂小狗的脑袋,又肿了一圈。
“花哥,你怎么又中招了?”
“我还想问呢!”
小花一脸愤懑,“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闪开了。”
“这都能行?”
“你这都不行?”
徐蝉和小花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