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表现得十分自信。
蠢货。
马一禾心中暗笑。
呵,这位新人黑羽卫天赋确实不俗,但是太过自大。
在教程内容中,马一禾故意对原本炼器的步骤和方法,进行了些许删改,甚至还准备了徐蝉提问时,用来搪塞的说辞。
没想到徐蝉竟是一个问题也不问,就尽管让自己讲课。
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机会尝试自己修改挖坑之后的炼器法门了。
半空之中,原本黯淡褪色的黄纸人头,在暗紫色煞气的乱流掩盖之下,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给徐蝉讲课的同时,马一禾也在隐蔽的利用墓园阵法聚集的煞气,给自己的本命法器迅速充能。
虽然这种粗暴的充能方式,会令法器在不久之后永久性损毁,黄纸人头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器,马一禾多少有些心疼。
但是,完成仪式,才是最优先事项。
等自己成了邪祟,这弱小的法器,自然也用不上了。
马一禾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注灵之后,最后一步认主完成,炼制的法器便能初步使用了。不过,之后还需要长久的温养。”
徐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至于后续养器的法门嘛,呵呵……”
话到一半,马一禾身旁,黄纸头颅再次张开嘴露出猩红的舌头。
“定!”
声纹重叠,将徐蝉包裹,定在当场。这一次,法器的咒术再没有任何阻滞的感觉。
虽然恨不得立刻将徐蝉轰杀,但是仪式要紧。
飒的一声,马一禾的阴魂直接投入黄纸头颅之中,甩出一个疯狂的弧度,向着安安飘去。
近了。
近了!
几乎已经能看清小女孩的发丝地飘动,听见她轻微的呼吸。
随着黄纸头颅的接近,空中暗紫色煞气如同龙卷般开始盘旋,抽动着整个墓园地底的阴气。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黄纸头颅停在了安安的面前,不到一丈距离,马一禾操控的法器却象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徐!蝉!”
从黄纸头颅中,传来马一禾撕心裂肺的嘶吼!
身后,那个少年的体内,汹涌的阴气正在不断与法器的定身咒术相抗衡!
他是故意的!
故意放任被定身术困住,却在自己距离目标,距离梦想的最后一步,精准的将自己拦截!
马一禾的怒火,几乎要将黄纸头颅燃烧起来。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是靠着无比粗暴,近乎于自毁的方式,将黄纸人头重新充能。
但是徐蝉,这个少年,刚刚明明他体内的阴气也近乎完全耗尽,为什么他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还没等震惊的情绪在马一禾的内心发酵,一股无比蛮横的力道,自上而下将黄纸头颅连带着马一禾一起按在了地上。
嘭!
剧烈的轰鸣!
以冲撞点为中心,石板地面的裂痕不断向外延伸。
本就已经濒临极限的黄纸头颅,瞬间破碎,连带着内部的法器内核,炼尸成器的舌头,也断为了两截。
原本猩红的舌头,颜色暗沉,迅速蜕变为黑色,失去了所有生机。
附身在法器之中的马一禾,也被单手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手!?
半只侧脸埋在地面的马一禾,努力地扭转着脑袋,斜着眼角,向后看去。
按住自己背后的,是一只白嫩的右手。
一只,单独的右手!?
同样是炼尸成器。
仅仅只是一只手,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道,甚至还能擒拿阴魂状态的自己。
即使是马一禾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只右手的炼制水平,甚至要超过自己的黄纸头颅。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
“前辈教我的,果真是妙法!”
黄纸人头损毁,咒术解除,徐蝉鼓着掌,向着被按在地上的马一禾走来。
“妙法个屁!”
“我踏马才教你一遍,你就会了?”
徐蝉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一禾,“我是天才。”
“蝉哥儿就是天才!”
远处的梁小鼠连连附和点头。
天才个屁!
马一禾的阴魂体表剧烈的沸腾着,怒火攻心,几乎要连身形都维持不住。
这家伙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就算他真是天才,一学就会,他从哪里准备的炼尸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