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局面,蝉哥儿都被定住了,就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敌人?
迟疑了半秒,梁小鼠看看蝉哥儿,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安安。
“淦!死就死了!”
梁小鼠猛猛咬了下牙,拎着哭丧棒,对着正在接近徐蝉的马一禾,就是当头一棍!
呼!
呜呜!
破空的风声中,带着些奇怪的转调,象是有女子在哭泣。
这是哭丧棒自带的特效。
梁小鼠的手有些抖,动作有些变形,一步跟跄,差点滑稽地被自己的腿给绊倒。。
但是,马一禾向后一步,躲开了。
躲开了?
梁小鼠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哭丧棒,又看向后退一步,脸色有些难看的马一禾。
“呔!吃我一棒!”
梁小鼠大喝一声,甩动着哭丧棒,追着马一禾冲了上去。
手不抖了,身子不晃悠了,梁小鼠越打越顺畅,虽然每次都是击打中了空气,被阴魂状态的马一禾闪开,但是梁小鼠还是边打边笑,呵呵直乐。
蝉哥儿能直面邪祟,杀死邪祟灵媒!
我也不赖!
能追着资深黑羽卫暴揍!
呼呼!呼呼!
马一禾向左轻飘飘地让开了一步,闲庭信步地闪过了梁小鼠的又一次挥击。
虽然动作潇洒,但是马一禾原本便偏黑的脸,更是阴沉得要滴水。
梁小鼠是越打越自信,马一禾便是自尊扫地。
自己堂堂一个资深风水师,在徐蝉这个新人黑羽卫面前吃瘪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一个役卒,都敢像撵狗一样撵着自己打?
若是被曾经的同僚见了,怕是会被笑一辈子!
但马一禾还真就没别的法子了。
空中狂乱的暗紫色的煞气,被徐蝉手中的杀猪刀硬是撑出了一块安全空间,无法进入。
与整个墓园相连的风水阵法,关系到邪祟转化仪式,此刻也不能轻易动用。
如果将阵法的力量投射到这里,也很有可能损伤林老头的孙女,这个自己为仪式特意准备的容器。
至于自己的本命法器,黄纸人头,还在一旁和徐蝉耗着。
面对哭丧棒的追打,马一禾只能暂避锋芒,以免伤到自己脆弱的阴魂。
躲闪的间隙,马一禾眼角的馀光,偷偷瞄了一眼握着杀猪刀的徐蝉。
先让你们得意片刻。
单纯靠阴气硬抗咒术,损耗极高,效率极低。
等你体内的阴气耗尽,便是你们的死期。
数十秒后。
徐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小鼠,回来。”
听到徐蝉的命令,有些打上瘾的梁小鼠,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徐蝉的身边。
另一边,黯淡无光,有些褪色的黄纸人头,也晃晃悠悠,以近乎于瘸腿老头的速度,飘到了马一禾的身边。
凝视着徐蝉,马一禾陷入了沉默。
自己的思路,理论上并没有问题,但是徐蝉的表现,着实有些超纲了。
还没等耗光徐蝉体内的阴气,自己的黄纸人头就已经提前枯竭了。
不过,通过黄纸人头的反应,马一禾确认,这少年体内剩馀的阴气应该也不多了。
“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马一禾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学炼器。”
徐蝉将杀猪刀收回腰间,“你愿意教我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在我破除阵法之前教你吗?”
“故事话本里不是都说,怨魂鬼怪的存在,都是因为心中有所执念吗?”
“哦?”
徐蝉:“万一你破除了阵法之后,完成了心中的执念,魂飞魄散了,我不就啥也学不到了吗?”
停顿了几秒,马一禾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教你。”
……
……
“秽从地起,浊从水生。在寻尸之后,下一步便是净体。清除尸体中残存的污秽,执念,病气。”
“可以用无根水冲洗,加之药浴浸泡。也可以直接用纯净的阴气冲刷。想要时间快点,你也可以直接用靖夜司的宁神香,不过我不是太建议,纯粹是浪费善功。”
“净体之后,按照你选择炼制尸身的具体位置,又可以分为开皮和刻骨这两个不同的步骤……你有什么疑问吗?”
马一禾就象是一位耐心负责的讲师,虽然有些焦急,但是语速仍然不疾不徐,在保持授课内容尽量简练的时候,也保证方便徐蝉理解。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