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果真是妙法
    你很急?

    马一禾看着徐蝉,差点气笑了。

    炼尸制器,非一日之功,需要常年累月的学习尝试,才有可能制作出效果可堪一用的法器。

    你以为炼制法器是一学就会的剪纸手工活?

    “可笑!”

    伴随着马一禾的怒喝,半空中漂浮的黄纸头颅张开了嘴,伸出猩红的舌头,“定!”

    由猩红舌头吐出的音声,既低沉,又妖媚,仿佛同时有无数人在开口。

    一道道声纹,重重叠叠,将徐蝉包裹。

    “有意思。之前有个匠人打扮的老头,也对我用过类似的定身法术。”

    徐蝉站在原地,维持着握刀的姿势,不慌不忙,一脸思索玩味地表情,“他的千斤扎,需要诵念冗长的咒文,术法效果,象是有重物压在身上,让人无法动弹。”

    “但你用的定身术就方便多了,只需要一个读音就能生效,而且这种定身效果,更象是强制命令我的肉体无法行动。”

    “从这点上讲,法器确实比术法方便得多了。”

    马一禾嗤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学炼器?”

    不管徐蝉到底是真想学,还是故意找理由拖延,马一禾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徐蝉急,马一禾更急。

    肉身在任务中被损毁,只剩下阴魂残存,马一禾好不容易才从地下回到这墓园村,便是为了这布局谋划已久的风水阵法。

    寻常术士灵媒死去,运气好的,有宗门庇佑,提前规划好死后去处。

    就比如清静宗有修行的道士,死后阴魂仍旧可以继续留在宗门修行,若是有机缘,便能成为天尊座下的护法使者,甚至神将。

    但那也只是极少数极少数的特例。

    大部分的术士的结局,要么,就是死后阴魂消散。

    要么,就是逐渐丧失自我,成为无意识的怨灵,或是被邪祟操控的伥鬼。

    这绝非马一禾所期望的结局。

    成不了夜啼郎就算了!

    以黑羽卫的身份,羞辱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和小宗门,也已经爽够了!

    现在,是时候开启属于邪祟的第二人生!

    马一禾狞笑着,大手一挥,引导着黄纸人头,向着安安飘去……

    飘不动。

    马一禾突然停住了脚步,缓慢地转过身子,看向徐蝉,以及悬停在徐蝉身边的黄纸人头。

    被定住的,不仅是徐蝉。

    马一禾花费大半辈子心血祭炼出的法器,此时竟也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马一禾看向徐蝉的眼神非常复杂,三分震惊,三分困惑,三分愤怒,再加之一分嫉妒。

    咒术,并不是单方面施加在受术者身上,而是双向的连接。

    施术者本身,也会受到反作用力,弱小的对象不会对施术者造成负担,但若是对强者使用咒术,施术者便很有可能遭受反噬。

    按照常理,黄纸头颅要定住一个新晋的黑羽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算是资深黑羽卫被定身,也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咒,否则也难以脱身。

    但是此刻,为了限制住徐蝉的行动,黄纸头颅便已经竭尽全力,不开玩笑的说,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如同一个久经锻炼的壮汉,只是抱起一个小孩,便承受不住重量一起摔倒在地上,完全不合逻辑!

    更不要说,眼前的这个少年,甚至根本没有想办法解咒,而是傻傻的用体内阴气硬抗。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徐蝉体内的阴气容量,已经超越大部分资深黑羽卫。

    “我好象能够理解,你是怎么在这个年纪成为黑羽卫的了。”

    马一禾的脸色阴鸷,甚至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许心慌。

    徐蝉微笑,“现在咱们能谈谈炼器教程的问题了吗?”

    “呵,做梦。”

    “我觉得,你应该很需要这个黄纸脑袋。”

    “……”

    马一禾没有说话,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将自身阴魂转化为邪祟的仪式,最重要的道具,便是自己的本命法器黄纸头颅。

    结果现在,光是为了定住徐蝉,自己的本命法器就无法行动。

    失去肉体的保护,阴魂脆得象一张纸,原本马一禾并不想亲自动手,但是现在别无选择。

    “你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这个时候了,还想和我谈条件?。”

    马一禾凝视着徐蝉手中的杀猪刀,一边谨慎地向着徐蝉靠近。

    徐蝉:“梁小鼠,上。”

    啊?

    我上!?

    站在徐蝉身侧,再往后几步的梁小鼠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梁小鼠已经尽可能对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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