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役卒,符印,灵媒
点。肉体上的伤好治,如果伤到了魂魄,就直接废了。役卒所不会浪费资源,把你救回来。”

    徐蝉沉默。

    这是演都不演了,明摆着把役卒当耗材。

    “喂,你可以下来了。”

    伴随着素素的声音,徐蝉脖子间的环形器具被取下,石椅上束缚着徐蝉的锁链滑落。

    “这就结束了?”

    徐蝉从石椅上起身,摸索着自己的脖子周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刻印是将符文埋入你的血肉之内,外表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异样。但是……”

    素素的指尖,划过徐蝉的喉结。

    滋啦。

    刻印被触发。

    徐蝉脖颈的皮肤内侧,有纹路在轻轻蠕动,竟象是活物。

    血流停滞。

    无法自由呼吸。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昏厥了吧?

    但是空气和血对于棺材来说,并不是什么必须品。

    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传来,“记住现在的感觉。”

    “若是你敢叛逃,死。”

    “被邪祟控制,死。”

    “未及时返回,也是死!”

    “听明白了吗?”

    徐蝉晃动着身体,表演出一副痛苦的神情,“我……明白了。”

    看到徐蝉的表现,素素打了个响指,中止了刻印的效果,随后招招手,示意徐蝉跟着自己离开。

    小花和皮姐正在门外等着。

    看到徐蝉跟着素素走出石室,小花有些意外,“咦,这么快?”

    素素撇了撇嘴,懒得和小花多说,“刻印完成了,剩下的流程你们自己弄。我得接着去岗房值班了。”

    对于素素有些冷淡的态度,小花不以为意。

    毕竟大晚上招募新人,做检查,加之刻印,对于素素来说算是额外的加班。

    不止如此,素素还给徐蝉的伤处上了药膏,可以说是相当厚道了。

    “辛苦,下次来我给你捎带点礼物。”

    “切。”

    素素背对着小花,远远比了个中指。

    小花只能腆着脸笑笑,随后转头看向面色有些阴郁的徐蝉,“小兄弟,心情不好?”

    徐蝉扯了扯嘴角,“花哥,你可没跟我说过刻印的事情。”

    小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别介,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等成了夜啼郎,这道符印自然就能给去了。”

    “你在这儿,有我们罩着,跟普通的役卒可不是一回事。”

    “走了走了,先去给你做一下登记,再给你找个住处。我特地给你准备了单人间。”

    ……

    ……

    还真是单人间。

    徐蝉坐在硬得硌人的木床上,打量着属于自己的房间。

    独立狭小的单间,有木床,书桌,书架,脸盆架,甚至还有一扇小窗。

    虽然某种意义上,自己相当于在坐牢,但是比起别的役卒的十人大通铺,已经舒适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名叫做花生的夜啼郎已经离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徐蝉略微放松下来,便感到精神上的疲惫。

    扯过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徐蝉并不急着睡觉。

    闭上眼。

    先是漆黑一片。

    随后,一切变得鲜活起来,在灵感的辅助下,徐蝉注视着自己体内如同水墨风格的奇异画面。

    心,肾,肝,肺,脾,血管,脉络,神经,肌肉,骨骼,这些实实在在存在于自己体内的事物,飘动着光晕。

    徐蝉稳定心神,从物质层面的形体表层,不断地向下深潜。

    肉体的更深层,是一种如同凝胶态的怪异空间。

    介于物质与虚无的中间状态,并非完全的空,也不象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

    怪异的空间十分狭小,仅能容纳下一座棺材。

    恰好,这里便摆放着一座黑色棺材。

    远看,是仿佛玉石的材质,但是将意识放近观察,棺材却泛起如同水雾波纹的纹理,仿佛轻易可以穿透。

    血肉只是一层轻薄的假象,这座棺材,才是自己的精神意识寄托所在。

    只是此刻,这座棺材也只是个空架子。

    自己最初的修行,便是需要用阴气填充,来丰富充满棺材的内部材质结构。

    灵,可以是神灵,可以是鬼将,可以是阴师,甚至,可以是邪祟。

    天下修行者,皆是灵媒,皆是灵的容器。

    没有神灵借法,便没有术法显世。

    但是幽冥八法不同。

    棺材制成,下一步便是制作配套的椁,再往后便是造墓,冥土。

    镇压,吞噬无主邪祟,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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