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坐在轿子中的张家二小姐,“你们准备自己说,还是我来帮你们说?”
香童心中一阵恶寒。
看这两个夜啼郎的态度,在自己等人身上查不到邪祟的线索,他们不会罢休。
想空手打发他们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查下去。
香童的目光在王夫人和盖着红布的轿子之间游移。
如果牺牲其中一人,丢出一个线索,是否能转移夜啼郎的注意力?
最糟的情况,或许还得和这两个夜啼郎斗法。
“两位大人……”
香童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愣住。
小花扬起了脑袋,“怎么,你又有什么不满意?”
香童笑意盈盈,“不,我有重要线索,一定对你们有用。”
真心话。
就在刚才,香童突然恢复了对于花盘附近局域的感应。
在邪祟降临的时候,香童对于那片局域的感应,就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或许是由于邪祟的干扰已经失效。
现在,香童可以清淅地感应到,有一个替身,还活着。
……
……
徐蝉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脉搏重新恢复跳动,血液也开始流动。
肌肉骨骼的触感,也开始变得清淅,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睁开眼,正常行动了吧。
回想着刚刚脑中闪现的经文,头就不自觉地有些痛。
徐蝉觉得自己的大脑象是被知识强暴了。
幽冥八法。
按照那篇经文的说法,自己被棺材赐予了某种修行法门,自己和曹音容的身躯,也被进行了改造。
徐蝉成了一座人形棺材,收容保护曹音容。
同时,女孩进入徐蝉的身体之后,也为徐蝉这个棺材提供生机。
不论如何,自己算是以某种方式活下来了。
而垂死重伤的女孩,也无药自愈,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僵尸。
虽然,只剩下一只右手就是了。
没有太多庆幸,徐蝉反而更感到困惑。
如果不是自己打破了黑玉棺材,自己也不会得到完全的功法。
所以,是谁在洞穴内留下了这个修行功法?
为什么在要单独用黑玉棺材留下了不完整的传承,唯独只有尸部分的传承?
哗哗,哗哗。
知觉开始恢复。
徐蝉的耳边,传来潺潺水声。
这里是?
徐蝉勉强睁开双眼。
元宝,符纸,死公鸡,这里是之前用来送替身的花盘。
我怎么又回来了?
咔哒。
木盘一阵晃动,卡在了河道的边缘。
徐蝉半躺在木盘之上,默默注视着岸边或站或躺的人影。
阵法被破,火盆和烛台,都已翻倒熄灭。
插在最外圈的四色令旗被撕的粉碎,曾经用绳索悬挂在高空的黄布,红纸,散落了一地。
很明显,邪祟来这里闹了一圈,可惜,闹的不够彻底。
徐蝉看向香童身旁,两名带着半面黑色乌鸦面具的男女。
闹得不彻底的原因,应该就跟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有关。
“这名少年,是王少爷的替身。”
岸边,香童指着木盘上的清秀少年,对着皮姐和小花说道,“珠玑巷的名字,是他提出来的。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来到地下旧城。”
“也是在这里,我们进行了送花船的仪式。”
“送走两名替身,邪祟降临,本应吞食祭品。却有一名替身活了下来。”
随着香童的讲述,两名夜啼郎的眼瞳,定格在徐蝉身上。
深黑的眼底,凝着阴鸷的冷光。
香童似笑非笑地看向徐蝉。
“如果说这里有谁最了解邪祟,只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