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了解邪祟?
花盘之上,徐蝉正努力活动着身体,将自己支棱起来。
肚子上划开的伤口,已经愈合,非常平滑。
插在身上的四枚暗红色铁钉,也已经不见踪影。
就是道袍被烧了干净,光着膀子有点不太雅观。
肚子里的僵尸女孩,正在给自己这个人形棺材提供生机,只是时间太短,身体还是有些难以发力。
岸上有三个人在盯着自己。
正在侃侃而谈的香童,外表看着狼狈,一只手断了,胸口有三道巨大的划痕血迹,但是中气十足。
在之前的印象中,他是和匠人老头一起举行送花船仪式的术士,甚至整个仪式也是由这个青年主导。
能在愤怒的邪祟肆虐报复下活下来,绝不容小觑。
徐蝉的目光飞速地扫过一身月白色长褂的香童,转而看向另外两个戴着乌鸦面具的怪人……
在徐蝉的灵感中,简直就是两个人形的邪祟!
想要从他们的面前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么还活着!”
尖锐颤斗的愤怒女声。
一名衣衫华贵,风韵犹存的贵妇人,跌跌撞撞踏步到岸边,一脸愤懑看向徐蝉,“你,凭什么你还活着!”
徐蝉一脸迷惑,“你有病吧?”
王夫人:“我的孩儿死了。”
徐蝉歪着头,目光越过王夫人,看向火盆和烛台周围散布的人影。
曾经抓捕自己的家丁,死的死,残的残。
匠人老头的脑袋扭了一圈倒在地上。
至于那位王家的大少爷,脑门上插着根箭头,看样子已经彻底死透了。
王夫人目光冰冷,“所以,你这个替身,凭什么还活着!?””
凭什么我还活着?
我都这么努力了,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徐蝉思索片刻,“可能是我命比较好吧。”
王夫人:“呵,同样的八字,同样的命数,你本就该为我的孩儿挡灾!你就该去死,去死!好让我的孩儿活过来!”
“行了。你们想叙旧,先等等。现在还有正事。”
戴着黑乌鸦面具的高个男伸手向前一捞,徐蝉便不由自主一脚实一脚虚,走到岸上。
“我叫小花。小兄弟,怎么称呼?”
“徐蝉。”
徐蝉警剔地看着面具怪人。
虽然他的态度看起来很和善,但是徐蝉依稀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象是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火药桶,极度危险。
“嘿嘿,被送走的替身,还能再活着回来,你是这个。”
小花对着徐蝉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
面对面具怪人略带些阴阳怪气的夸奖,徐蝉有些摸不清头绪,只能简短地道谢。
小花和蔼地笑笑,“听说你在玄妙观上吊之后,便四处打听珠玑巷的下落,有这回事?”
“我……确实问过珠玑巷的事情。”
说谎,会死。
这不仅是直觉,也是理性的判断。
自己在玄妙观询问过许多人,有多名人证,想要查询真假很容易。
而且这是有着术法的世界,指不定他们有什么测谎的手段。
不仅如此,香童在面具怪人面前,拼命甩锅,想要让自己和邪祟扯上关系,更加能够证明这两名面具怪人对邪祟的重视态度。
再考虑到当前的现状。
邪祟肆虐,死了不少人,但是自己这个作为祭品的活替身却安然无恙地活着回来。
如果自己再在关键问题上说谎,反而是坐实了自己和邪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停顿片刻,徐蝉抬起手臂,主动向两名面具怪人展示手臂上的蛇鳞状血痕,“作为活替身,我替王家少爷挡了灾。”
“因为受不住邪祟日夜折磨,不得已我才选择了上吊。”
“只是,”
徐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象是在重温恐怖的记忆,“就算死,那邪祟也不肯放过我。”
“我的灵魂,或者说魂魄,出现在了某个幽深的隧道,那个怪物,它想要吃我,杀我……”
“我不想死,不想那样死……”
“如果不是道童们发现我上吊,救下我的身体,灵魂回归肉身,或许我已经被邪祟追上了。”
徐蝉断断续续地说着。
“珠玑巷。”
小花提示道。
“对,珠玑巷。我的魂魄离体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这个地名,就记下了。”
“所以你询问这个地名,想做什么?”
徐蝉睁开眼,“邪祟不会放过我。如果我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