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小雨在天地将不断飘荡,整个朔城被包裹在一种雾茫茫之中。
街上人影寥寥,偶有行人,也是撑着伞脚步匆匆。
忽的,街道两侧传来一声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象是集合的信号。
一道道人影在雨雾中走出,手持利刃,雨水落在刀面上,凝聚成珠,在地面摔得粉碎。
漕帮早已乱作一团,脚步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大门口。
近百人汇聚。
徐广麾下衙军,虽只有十人,但都已到场。
脚步声渐近。
“东街差司总捕吴奇,总巡段山,见过总差大人!”
吴奇和段山到了。
徐广并未回头,“两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吴奇面上带着错愕,看着东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差,不知其是真的要杀上漕帮,还是只是威慑。
而在他迟疑的功夫,段山忽的开口。
“启禀总差,漕帮逼良为娼,杀人害命,勾结妖魔,罪大恶极,证据确凿,请总差下令,捉拿漕帮帮众,缉捕漕帮堂主杨金善!”
徐广终于回头,目光在段山和吴奇身上停留一阵。
“证据确凿吗?”
声音不大,甚至受雨水落下的原因而有些发虚。
但段山心中却是猛地一跳,他知道自己到了决择的时候。
是立投名状,将剿灭漕帮的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还是为漕帮求情…
前者是真正的投靠,后者则是左右逢源。
段山心中叹息一声,无论怎么讲,杜仲当日受伤时,他在现场,左右逢源是取死之道。
“回总差的话,证据确凿清淅,卑职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错杀一人!”
徐广缓缓抬手。
“那就抓人吧,既是十恶不赦,负隅顽抗者。”
他将手掌放在身前,任由雨水从掌间滑落。
双目闭合,复而睁开,目光缓缓落在漕帮门口那些帮众身上,眼底寒意惊人。
“悉斩之!”
声音不大,却是将身后段山和吴奇震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衙军的行事风格吗?
好一个…悉斩之!
漕帮完了。
段山看到徐广身后那双目血红的青年,他认识对方,是杜仲的儿子。
有徐广这句话,衙军的疯子对负隅顽抗的定义,一定跟正常人不一样。
“大人饶命!这是误会,杜都头不是我们所伤!是有奸人混在其中,请大人明察!”
漕帮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盯着徐广满是杀意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我今日查的,是段总巡的证据,与衙军何干?尔等死到临头,还要污蔑衙军,段总巡、吴总捕,还愣着做什么!”
徐广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轻声说道。
“诺!!”
段山的声音铿锵有力。
旋即第一个拔刀。
“段山!!你敢!这些年你…”
段山面色微变,没让中年人继续说下去。
“杀!”
但第一个冲进去的,是杜长威。
重伤的是他父亲,不报此仇,枉为人子!
“徐广,你在公报私仇!我说了,杜都头不是我们伤的,是有奸人!”
“我不信你敢杀入我漕帮,漕帮弟子听令!护我堂口,谁进谁死!”
中年人名唤蔡龙,乃是漕帮除了杨金山外实力最强者,暗劲巅峰修为,与横练筋境相当。
其修行漕帮定水劲,拳法高明。
杜长威冲入人群,他没有出手。
但在段山和吴奇带人冲来时,他动了。
脚下一蹬,身形似蛟龙一般,周遭空气好似大海,奔行间竟有种蛟龙入海的感觉。
“段山!!给我死!”
相较于旁人,他更恨段山,这些年拿了漕帮多少好处,一朝出事,竟然充当先锋。
江湖人向来讲究义,段山这种行为,在江湖上就是叛徒。
段山持刀相迎,虎虎生风,破开雨幕,风声震动四周。
“死到临头,血口喷人!吴奇,一起出手,斩杀此獠!”
吴奇面无表情,若是换了以往,段山的话他必然不会听,但徐广就在远处站着。
出乎预料的。
蔡龙的实力,有点超乎想象。
段山和吴奇一个横练第三境肉境,一个内家第三境暗劲,联手间,竟一时无法奈何对方。
蔡龙虽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