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善今年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正在房间中左右踱步。
杜仲重伤垂死!
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虽然知道那几个自称虎王身边的人不是易于之辈,但没想到,竟然敢借着差司的势,大庭广众之下对衙军都头动手。
衙军是他能得罪的?
朔方州漕运并不发达,漕帮在朔方州的势力也不算雄厚,不然他杨金善这些年也不必处处小心忍让了。
“杨堂主,你在害怕?”
外面忽然传来两声阴测测的声音。
好似从九幽地府传来的一般。
紧接着,便见四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浑身被黑袍笼罩,只露出下巴一点点皮肤。
杨金善见到两人,心中升起一抹恐惧。
“不,有几位大人在,不害怕。”
杨金善面上挤出谄媚笑容,低声说道,眼中带着些许羡慕。
相较于张虎、黄章之流,他对朔云山中的妖魔更加了解。
朔云山中真正的妖王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虎王,只是虎王轻易不下山,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巴结那些妖魔,只求有朝一日,通过那些妖魔引荐,得到虎王赏识,跟在虎王身边,成为超凡之人。
相较于牛王、鹿夫人等妖魔,他对眼前这些黑衣人更加谄媚。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得到妖魔力量的超凡之人,他的‘前辈’。
所以他虽恼怒这些人对杜仲动手,但从不敢怪罪,只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桀桀,杨堂主是个识趣的,你的心思我知道,不就是成为象我们一样的存在吗?好办,等我们杀了那个徐广,就带你上山。”
杨金善闻言,面上露出狂喜,“多谢大人,只要能做好大人的事情,漕帮上下,都听大人的命令行事。”
四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戏谑。
成为象他们一样的存在?
呵呵,还有人争着抢着想要成为伥鬼的。
真是傻得可爱。
当然,杀一个徐广,根本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单纯是因为朔云山有变,虎王明显要变得更加强大,多做些事情讨好虎王才是目的。
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筛选出那些对虎王道场有心思的臭道士。
……
回到城中,让麾下众人原地解散,徐广和杜长威便迫不及待的向杜家走去。
尚未进门,就看到一个郎中打扮的人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徐广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杜长威,不是说家里没事吗?
杜长威也不明所以,拉着徐广快步走了进去。
走进堂屋,便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
除了刘小草和杜幼娘外,还坐着三个身穿甲衣的中年人。
都是衙军的都头。
待看清躺在床上的杜仲,杜长威双眼顿时红了。
“阿爹!你怎么了?“
杜仲面色苍白,气血虚浮,床上带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
徐广眼底浮现寒意,看向其中一位都头,“孙叔,怎么回事?”
孙锦对徐广并不陌生,但对其印象不算好,主要原因便是其父母双亡,身后并无帮衬之人,不是良配。
他从小就很喜欢杜昭,自然不想杜昭吃苦。
听到徐广问话,下意识皱了皱眉,只是迎上徐广眼神,心底竟生出些许胆怯。
“昨日在你家布庄门口,你杜叔和东街差司的人起了冲突,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有人暗算了你杜叔。”
他三言两语间,便将此事解释明白。
徐广眯了眯眼睛,杜昭看出徐广心思,上前拉住他的手,“广哥,不要冲动。”
杜昭握着徐广的手,小声说出这几日布庄外发生的事情。
她并未将此事涉及漕帮的事情告诉那几位都头,谁知道这些人跟漕帮有没有关系,在这个当口,除了阿兄和徐广,她谁也信不过。
一旁的杜长威也听着,闻言面上浮现怪异。
“小广,你现在不就是东街总差吗?”
东街总差是东街差司的长官,长官还没到任,老丈人被差司的人伤了,说出去…未免有些搞笑。
杜昭愣了下,然后连忙说道。
“伤阿爹的不是差司的人,当时场面很乱,有两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砍了阿爹两刀就跑了,东街差司的人当时还追了,但没追上。”
徐广缓缓攥紧手中佩刀。
还真是…有趣。
……
而此刻的东街差司,已经乱作一团。
差司一般是总差、总巡与总捕的配置,其中总差为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