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回放刚刚播完,《平凡之路》的旋律还残留在家里的空气中。
苏母坐在沙发上,挽着丈夫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她手里攥着纸巾,眼睛还有点红。
苏建国坐在旁边,右手揽着妻子的肩膀,目光落在已经黑屏的电视上。
“这个孩子,”苏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是真的有才华。”
苏建国把茶杯放下,没有反驳。
他平时不轻易夸人,但今晚他看得入神,从《桃花笑》看到《纸扇书生》,以及最后的落幕《平凡之路》,中间没有换台,也没有走神。
“他那个《纸扇书生》,那个转身开扇的动作,有书卷气,有文人风骨。”
她转头看向苏建国,“你看他跳舞的时候,眼神是专注的。不是那种为了表演而表演的专注,是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才会有的眼神。”
苏建国点了点头:“他确实用心了。整台晚会,从节目编排到表演形式,都是自己人。没有外请的明星,没有大制作的灯光舞美,但观众能看进去。这一点,不容易。”
苏母问:“念安还没看吧?”
“她社会实践还没结束。”苏建国看了一眼手机,“应该还没顾上。等她不忙了,估计会看。”
苏母笑着问:“你说,她看到韩挚这台晚会,会不会想立即回来?”
“应该会!”苏建国也笑了,女儿眼光好,看准了,直接拿下。
窗外沪市的夜景还在亮着,远处的楼宇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可那首《平凡之路》的余韵,仍旧在持续。
苏念安两个小时之后,才看到晚会。
她在做社会实践,网络信号时断时续录播。
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WiFi,她先把手机充满电,然后打开快斗,搜到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录播,从头开始看。
前面的节目她看得很快,到了《纸扇书生》的时候,她按了暂停,又把进度条拖回去,从韩挚转身的那一刻重新开始看。
她看了好几遍,两眼直冒粉红泡泡。
对心上人,越看越喜欢。
苏念安打开微信,给韩挚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了你的晚会。《纸扇书生》那个节目,我看了两遍。《平凡之路》好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台乡镇晚会,能让快斗在线人数破五百万。”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
她看了眼时间,意识到国内应该是凌晨两点多,韩挚大概睡了。
苏念安在音乐平台上韩挚的名下,搜到《上春山》《平凡之路》这两首歌。
听着这些歌,就好像爱人就在身边。
韩挚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回复:“你那边社会实践顺利吗?”
“顺利!”
接下来两人视频,聊了半小时,韩挚要上班了,才挂了。
此时距离晚会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但网上的讨论一点没少,反而越来越热闹。
各个平台的热搜榜单上都能看到相关词条,几页都翻不完。
“花溪镇迎春晚会”、“田野少女时代”、“大棒组合”的热度依旧不减,在热搜榜前十位占了好几个。
“纸扇书生上春山”更是直接冲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大批自媒体博主像闻到味道一样,纷纷开始制作解说视频。
有深度解读《纸扇书生》的,分析了汉族传统文人之舞的变迁史。
有研究花小鹅走红经过的,分析宠物IP的传播规律。
还有专门做文化研究的博主出了一期视频,标题叫“一场乡镇晚会为何能引发五百万在线关注”。
一个经常分析地方文旅案例的博主在视频里说:“花溪镇晚会的成功不是偶然。它的核心逻辑是‘原生态+情绪共鸣’。”
“不炫技、不煽情,用当地人演当地事,观众感受到的是真实的生活气息。这种内容,比任何大制作都稀缺。”
“我们很多节目,看着热闹,但缺少内容,所以看完之后,转头就忘了,留不下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开始挑刺。
一个自称留过学的博主发了条动态:“男团女团模仿韩团?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东西?”
“学人家BigBang和少女时代,又学不洋气,看着很土。这种节目也能上热搜?”
“农村的婚宴打跳也搬上晚会,这不是浪费观众时间吗?”
另一个账号也跟风评论:“《纸扇书生》还行,但那个什么‘田野少女时代’,穿着白衬衫短裙在泥巴地里跳舞,画面不伦不类。”
“把这种内容当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