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发现,跟其他五十五个少数民族同胞一样,我们汉人也有自己的舞蹈。”
“楼上说的对,以前我一直以为都是少数民族同胞唱唱跳跳,我们汉族就会喝酒鼓掌吹牛逼。”
不知道为何,很多人看到这个评论之后,鼻头微酸。
汉人不能一直闷头干,也该抬头看看,踏踏青,传承更多文化。
文化阵地,咱们不占,别有用心的组织就来占。
这个节目结束的时候,数据达到恐怖的500万+。
即使通讯公司准备充分,但现在也有点不堪重负了。
幸好快结束了。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演职人员的集体谢幕。
落霞谷栈道上站满了人,有穿汉服的孩子、穿少数民族服装的歌手伴舞,穿铠甲的老书记、抱着鹅的李大爷、扛着摄像机的小赵。
花小鹅蹲在李大爷脚边,歪着脑袋看着镜头。
韩挚拿着话筒,并没有站在中央,而是一边唱,一边跟所有参与者握手。
……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
这首歌有点伤感,但更多的是面对平凡之后的坦然和勇气。
歇歇之后,再次向前。
当音乐结束,韩挚看向观众,微笑着,挥了挥手。
“人生的终极答案,不在于征服世界,而在于接受自己的平凡,并在平凡中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今年的迎春晚会,到此结束。祝福所有人平安快乐,幸福安康。明年再见!”
所有的笑脸,逐渐变淡,变黑,最后归为虚无。
可是弹幕上还有留言。
“这个晚会,我从头笑到尾,然后被刀了,哭了,但我仍期待花溪镇明年的迎春晚会。”
“花溪镇的春晚,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村里过年。”
“什么时候重播?我要再看一遍。”
“明年花溪镇还办吗?我想去现场。”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峰值定格在三百二十万。
弹幕数百万条。
评论区里有人问:“花溪镇的晚会明年还办吗?”
点赞最高的那条回答来自花溪镇文旅官方号,只有四个字,“办。”
晚会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花溪镇迎春晚会”“花小鹅擦边”“摩托舞大爷”“小豆丁桃花笑”“田野少女时代”“大棒组合”“纸扇书生+上春山”等词条陆续冲上热搜。
有人把打跳集锦单独剪了出来,标题叫“花溪镇春晚最炸裂的八分钟”,一夜之间播放量超过五百万。
花溪镇的院子里,李大爷把花小鹅抱回窝里。
花小鹅缩着脖子,把头埋进翅膀里,嘎了一声。
李大爷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今天辛苦了。”
花小鹅没有抬头,又嘎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可能它在想,好好睡觉觉,明天有好吃的。
晚会直播结束的那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是“明年见”,画面定格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剪影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开香槟庆祝。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盯着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很久没有动。
曹玉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小赵在旁边低头整理无人机电池,动作很轻,像怕打扰什么似的。
小刘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半天没抬头,眼睛红了,流泪了。
这一年,就跟做梦一样。
她从一个得过且过、摸鱼混吃等死的小镇青年,成为一个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的有为青年。
她对得起曾经入党申请书上的那些誓言,也做到了考公申论上的答案。
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小刘,加油!
韩挚也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红包,在桌上分好,每个红包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名字,还有鼓励的话。
他先走到小刘桌前,把红包放在她手边。
小刘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韩挚,眼圈有点红,但拿到红包很高兴。
“镇长,这是过年红包吗?”
韩挚轻笑,“不是,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我自己的钱,不是公账。”
韩挚走到小赵面前,把红包递过去,“辛苦了。”
小赵接过来,捏了一下厚度,咧嘴笑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