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安南县最近出了个小插曲。赵金彪副县长的儿子赵磊,在县城开了个果酒厂,名字跟花溪镇果酒厂只差一个字,还从花溪镇挖了几个技术工人过去。”
苏建国端起茶杯,没说话。
梁成继续说:“花溪镇的韩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他故意让人泄露了一份不完整的工艺配方泄露给赵磊。”
“赵磊以为自己拿到了核心技术,贷款几百万上了生产线。按照那份配方酿出来的酒,品质远不如花溪镇的果酒。等上市后,消费者一喝就知道差别。”
苏建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翘,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顿了顿,“不错,能忍,能反击!”
梁成笑着,“领导说得对。花溪镇果酒厂的核心技术,韩挚一直牢牢把控着。赵磊那边,翻不起大浪。”
苏建国没再说什么,但梁成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又翘了一下。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果酒厂的车间。
新培训的工人也已到位。
工人们还在加班,新厂房已经封顶了,设备正在安装。
第一批出口美国的果酒已经发货,第二货柜正在灌装。
李建国敲门进来,“韩镇长,孙德胜已经辞职了。钱小军和刘大柱也走了,都去了赵磊那边。”
“知道了。”韩挚转过身,“他们走了也好。留下来,迟早是隐患。”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韩镇长,您就不怕他们带走的东西给我们造成损失?”
“怕什么。”韩挚笑了笑,“他们带走的,是我让他们带走的。”
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夕阳把整个镇政府大院染成了金色。
新产品也在开发。
芒果酒,龙眼酒,石榴酒等。
什么水果都可以用来酿酒,大大消耗当地过剩的水果产量。
每当水果下市,好果就会被挑选出来发送到外地售卖,或者通过网络直播销售。
一些次一些的果子,可以用来当做酿酒的原材料,尤其是一些不合适运输的龙眼荔枝杨梅,酿酒是最优解。
现在花溪镇果酒厂有三百名工人,两百亩的厂房占据了一大片区域。
每天的果酒产量非常高,网上购买预售的顾客。
终于不用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大约四五天就能发货。
7月,美国。
丽萨把花溪镇果酒摆上自家渠道的第一周,销量惨淡。
美国人对果酒不陌生,但花溪镇果酒的口感和他们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没那么甜,没那么烈,果味更纯粹。
有顾客反馈,“这更像是果汁,不是酒。”
还有人嫌贵,“二十美元一箱?不如买两打啤酒。”
丽萨看着后台的销售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一批三个货柜,只卖出去不到五分之一。
“念安,你们的酒在美国是不是水土不服啊?”丽萨在视频电话里跟苏念安抱怨。
苏念安想了想,“丽萨,美国人习惯喝烈酒和啤酒,果酒本来就是小众。我们的果酒核心卖点是健康助眠抗氧化,有保健作用。”
“这个点需要有人背书才能引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宣传?尤其是在网络上比较有影响力的。”
丽萨若有所思。
转机出现在一个失眠的深夜。
丽萨的闺蜜艾米莉亚,是美国新生代创作型歌手,嗓音空灵,拿过两次格莱美提名。
她长期受失眠困扰,褪黑素吃过,安眠药也吃过,效果越来越差,副作用却越来越明显。
那天晚上,艾米莉亚在丽萨家做客。
两人聊到很晚,艾米莉亚说回去也睡不着,干脆不走了。
丽萨给她倒了一杯杨梅酒,温好的,宝石红的酒液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挺好喝的。”艾米莉亚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中国产的果酒,很棒。”丽萨没多说。
艾米莉亚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两人聊到很晚,回到客房休息。
艾米莉很快入睡,不像平时那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次都需要熬到很晚才能睡着。
如果第二天有工作,她还会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保持第二天的精力。
艾米莉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没有中途醒来。
第二天早上,艾米莉亚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她愣了十几秒,猛地坐起来。
“丽萨!丽萨!你昨天给我喝的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