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我操你妈!”秦凯一脚踹翻了床头柜。台灯、手机、手表散落一地。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转圈。
抓起一个花瓶砸向墙壁,花瓶碎裂,瓷片四溅。
又抓起酒柜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把酒瓶砸向落地窗。
钢化玻璃裂了,但没有碎。
助理在门外不敢进来。
“滚!都给我滚!”
秦凯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开始打电话。
给律师,给秦家的长辈,给他能想到的所有关系网。
律师说:“秦总,证据确凿,很难翻盘。您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离开国内。”
二叔在电话里骂他,“你干的好事!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连我都被牵连了!”
大伯更直接,“你走吧。越远越好。别再联系我们。”
秦凯挂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他完了。
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他知道自己干过的那些事,足够吃枪子。
“给我订一张去东南亚的机票。”他拨通助理的电话,“越快越好。随便哪个国家,有航班就行。”
“秦总,今天最早的飞机在今天下午三点,岳灵市。”
下午两点,京城。
公安部正式发布通报:已对秦凯涉嫌强奸、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罪名立案侦查。
同时,秦凯名下的凯旋投资集团及关联企业,被多家银行冻结账户。
秦凯本人,失联。
警方调取了京城所有交通枢纽的监控,秦凯在岳灵市。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胖男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匆匆走进候机大厅。
他低着头,尽量避开监控探头,脚步急促,呼吸粗重。
“先生,请出示身份证和登机牌。”安检人员的声音很职业。
胖男人把身份证递过去,上面的名字是“王建国”,照片与他不像,但安检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三个便衣警察从人群中走出来,迅速围住了他。
“秦凯,别装了。”
胖男人浑身一僵,手中的行李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被摘下口罩,果然是秦凯。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你们……”
“公安部刑侦局。你涉嫌多项严重犯罪,依法逮捕。”便衣亮出证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秦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就是他?网上那个秦凯?”
“人渣!该判死刑!”
“拍下来!发网上去!”
便衣给秦凯戴上手铐,架着他往外走。
秦凯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候机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下午,公安部对秦凯涉嫌系列严重犯罪案件立案侦查。目前,秦凯已被警方控制……”
秦凯也看了那些视频,他可以确定是那一批人拍的。
他一定要查到是谁!
秦凯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警车驶离机场,汇入城市的车流。远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花溪镇,镇政府。
那个变态终于被绳之以法了!
韩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要不然天天被一个变态盯着,他寝食难安。
镇政府还像以前那样热闹。
院子里,花小鹅终于被李大爷抓住了。
大爷抱着它,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你天天追我,我天天追你,咱俩谁欠谁的?”
花小鹅嘎了一声,表示不服。
韩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世间,有很多污浊,但还有更多美好的人和物。
比如像他一样,努力为这片土地挥洒汗水热血的同事和当地的乡亲们。
比如那只活泼调皮的花小鹅!
他把手机收起来,打开电脑,继续写花溪镇下半年的文旅规划。
秦凯被抓的消息,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
网友们扒出了更多细节,秦凯背后的秦家,在政商两界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秦家有多人担任国企高管、政府要职。
但随着秦凯案件的发酵,一个又一个名字开始出现在纪委的通报里。
第一天,秦凯的二叔,某省能源集团董事长,被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