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的元神拖着受伤的肩膀,惊慌失措地逃回客栈。
“玛德,林九你给我等着,等我元神归窍,我让爹弄死你!”
元神穿过窗户,飘进房间。
下一秒,石少坚的元神愣在了原地。
床上,只剩下半截烧焦的上半身,腰部以下全成了一摊白灰。
“我的肉身!我的肉身呢!”
石少坚的元神发出凄厉的鬼嚎,发疯一样扑向那半截尸体,试图钻进去。
但肉身生机已断,元神直接穿透了过去,彻底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而且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残废鬼。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被推开。
石坚手里拿着几包草药,满脸喜色地走进来。
“少坚,药找齐了,爹这就给你……”
石坚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床上那半截烧焦的尸体,又看着飘在半空中痛哭流涕的儿子元神。
手里的草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爹!你要给我报仇啊!我的肉身被人毁了!”石少坚的元神凄厉地哭喊。
石坚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起,仰天怒吼。
“是谁!是谁干的!”
不用猜也知道,整个任家镇,敢下这种狠手的,只有林九那帮人。
“林九!四目!林尘!”
“你们毁我儿子肉身,我要你们整个任家镇陪葬!”
石坚咬破指尖,强行用茅山秘术护住儿子的元神。
林尘溜达着回了义庄。
前院大堂的灯还亮着。
九叔坐在太师椅上喝闷酒,脸色铁青,秋生和文才站在一旁。
“师伯,怎么都没睡呢?等我吃夜宵啊?”
林尘跨过门坎,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九叔猛重重地放下酒杯,里面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你小子去客栈干什么了?”
“石少坚的元神被我用八卦镜打伤,逃回客栈了,你是不是跟他动手了?”
林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没干什么啊,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盘腿在床上冒烟呢。”
“冒烟?”九叔愣住。
四目道长穿着里衣从后院走出来,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什么冒烟?大半夜的你在客栈烤地瓜啊?”
林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的无辜。
“我看他印堂发黑,浑身抽搐,估计是修炼那什么元神出窍,走火入魔了。”
“丹田里蹿出一股邪火,直接把腰部以下全烧成了灰。”
“我寻思帮他扑火,结果火势太大,那火邪门得很,连窗帘都烧着了。”
“我看没救了,就顺手帮他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免得把客栈给点着了,然后就回来了。”
大堂里鸦雀无声。
秋生和文才互相对视了一眼。
腰部以下烧成了灰?
这哪是走火入魔,这分明是直接扬了骨灰啊!
四目道长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烧得好!”
“这畜生大半夜去祸害人家姑娘,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直接把作案工具给没收了!”
“徒弟,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下三滥,就该这么治他!”
九叔气得直瞪眼,指着林尘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让我怎么跟大师兄交代!”
“他那闪电奔雷拳是吃素的吗?这可是断了他们石家的香火!”
林尘双手一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师伯,这事儿可不能赖我。”
“客栈那么多人,谁看见我动手了?那火就是从他丹田里烧出来的。”
“再说了,大半夜元神出窍干那种龌龊事,自己心术不正遭了天谴,关我们什么事?”
“难不成他石坚还要满大街嚷嚷,说他儿子去采花,结果把自己烧死了?”
九叔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小子的嘴皮子比他手上的透劲还利索,一套一套的。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清晨。
义庄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石坚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伙计,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白布,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林凤娇!给我滚出来!”石坚的一声暴喝。
九叔拿着洗脸毛巾从后院走出来,四目道长紧跟其后。
林尘则是不紧不慢地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