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走到空地中央,赤着上身,拉开架势,打出一记基础的茅山普通拳。
拳头擦过空气发出啪的脆响。
林尘收拳,出肘,扭腰贴靠。
一套连招打下来,脚下的泥地被踩出几个半寸深的脚印。
这半个月连续硬仗,体内积了不少外来的力量。
火部神火,庚金破甲气,还有昨晚刚弄到手的天雷引
这些东西个顶个的霸道,全挤在丹田和经脉里,如果不彻底跟自己的肉身劲道糅合,早晚要出乱子。
林尘调动丹田里的金火法力,把眉心处那道闪电印记天雷引,顺着经脉往右臂引导。
力量刚过肩头,右臂汗毛竖起,骨头里传来一阵酥麻刺痛。
“出!”
林尘低喝,右拳对准三尺外的一块石头隔空打出透劲。
拳风掠过。
石头表面连渣都没掉。
过了几秒,石头闷响了一声,石头外表没变,里面多了一道焦黑电痕,中心碎成粉了。
“雷发内劲,力没走稳。”
台阶传来说话声。
四目道长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正擦着那把四十斤重的赤雷长剑。
他头都没嘴里叼着根草秆:“神火刚,庚金锐,现在又多了道天雷劲。你小子把这三样神通往肉身拳头里塞,威风是挺威风,打出去的时候,三股劲自己在经脉里先打了一架,消耗了你起码三成力气。”
林尘停下动作转过头:“师父,你看出来了?”
“废话。”
四目吐掉嘴里的草秆,单手提着四十斤的赤雷剑站起来。
他没用真火,随手柄剑往前一送。
剑尖没一点动静,点在林尘刚才打碎内部的那块石头上。
“啪嗒。”
石头裂成四块,切口平整,大小差不多。
“这叫分寸。”四目收剑。
“你师伯林凤娇擅长符录阵法,借天地大势,老道我走的是赶尸请神搏杀的路子。你既然学了老道这一脉,就得明白肉身不是个铁桶,是个过水筒。”
“劲道进来要顺着筋膜走,雷借火势,火借金锐,三股力拧成一股绳再吐出去,别在自己肉里瞎炸。”
林尘看着地上的石头。
以前只觉得四目常跟老和尚斗气,靠祖师爷上身大力出奇迹,现在看他这随手一剑,底子很深。
“道长这话,今天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隔壁竹篱笆门推开,一休大师手里捏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走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灰色僧袍,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又看向林尘。
“林小友,你体质异常阳气过重,天庭神将给你的都是极致的杀伐之力,刚则易折,你挥拳时杀气太重,意念全在破坏二字上,这样压不住天雷引的后劲。”
一休走到林尘面前,伸手在林尘右肩的一处穴位上轻轻一拍。
那手掌看着没力气,拍下来后,林尘觉得右臂那股因为天雷引穿过留下的酥麻胀痛散了,筋膜里多了点平和感。
“佛家讲定,道家讲静。”一休双手合十。
“你师伯和师父能在万千邪气里面不改色,凭的就是这份定力,你把雷火压在骨髓里,拳出如常人,落肉才闻雷,那才是到家了。”
“听明白了没?”四目罕见的没和老和尚顶嘴,瞪了林尘一眼。
“想做杀神,先得把凶气藏进骨头缝里。别天天整得跟个火药桶似的,离老远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早跑没影了。”
林尘点头记下。
他回想了一下四目那一剑和一休那一拍,再次抬手,慢吞吞打出一记普通冲拳。
这次拳头没带起风声,气血的灼热感也收在皮肉下,手臂完全伸直时,指尖才传出一声低沉的电响。
“行了,先吃饭。”四目把赤雷剑放回屋里。
“家乐!粥好了没有?饿死老道了!”
“来啦!笋丁瘦肉粥,加了昨晚剩下的鸡汤底!”
家乐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跑出来,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大碗和咸菜。
菁菁拿着筷子从隔壁过来坐在一休身边。
五个人围着石桌喝粥。
林尘喝了两大碗,把肚子填满,放下筷子看向四目和一休:“师父,大师,我昨晚问了天上的人,关于那个阴沉木牌背后的图腾。”
此话一出,四目正要去夹咸菜的手停在半空。
一休敲佛珠的动作也停住了。
石桌边安静下来。
“天上那几位怎么说?”四目放下筷子。
“说是几百年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