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的荔枝柴烧得劈啪响。阿威带着保安队还在清理绊马坑里的残骸。
九叔一行人顺着主街往义庄走。
街道两边门窗紧闭,几户人家的门缝里透出点亮光。
九叔走在前面。
四目道长单手提着四十斤的赤雷剑,剑尖斜指地面,上面没沾一点血。
千鹤道长把纯阳网卷成一团挂在腰上,一休大师拨着佛珠念往生咒,林尘走在最后。
推开义庄大门。
秋生和文才趴在侧房窗户上往外瞅,见是九叔回来,两人松了口气,缩回屋睡觉去了。
正堂的油灯亮着。
茅山明坐在门坎上,手里拿个石臼,一脸困倦。
听到大门响,站起身。
看到走进来的五人。四目手里的重剑没崩口,九叔道袍上连个泥点都没有。林尘连汗都没出。
茅山明干咽了一口。
这帮人可是把谭家镇保安队杀穿的马贼。眼前这几个出去转了一圈,跟出门吃了碗面一样轻松。
“九、九叔。”茅山明迎上去放下石臼。“都解决了?”
“几个练蛊术邪功的活人罢了。”四目道长把赤雷剑靠在门柱上,伸了个懒腰。
“那头领还有点本事,养了个心蛊,可惜还不够厉害,没接住我徒弟一拳。”
茅山明转头看林尘。
林尘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水洗手。
“把伞打开。”九叔进正堂坐在太师椅上。
茅山明解下背后的油纸伞。
伞撑开。
大宝和小宝从里面滚出来,一大一小两只鬼站在青砖地上低着头,不敢乱看。
林尘擦干手跨进门坎。
他刚一靠近,大宝拉着小宝往后退,贴到了墙根上,林尘体内的气血对阴物来说烫人得很。
九叔从袖子里摸出两仪八卦镜,镜面一翻,一道金光罩住两只鬼。
大宝和小宝被金光定在那。身上冒出几缕灰气,没有血光。
九叔收起镜子。
“算你没撒谎。他们身上没沾过人命。”九叔看着茅山明。“人鬼殊途。你带他们到处招摇撞骗,迟早出事。”
“九叔教训的是。”茅山明点头。“我以后改。”
四目道长走过去,从茅山明腰间抽出那把铜钱剑。
拿在手里颠了两下,手指一搓。
系铜钱的红绳断开,几十枚铜钱散了一地。
“没开光,没用朱砂浸过,绳子还是普通的棉线。”四目道长哼了一声。“你拿这玩意去对付马贼?送菜都嫌你塞牙。茅山派的脸让你丢到姥姥家了。”
茅山明脸涨红,蹲在地上捡铜钱,没敢还嘴。
林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义庄不养闲人。”林尘看着茅山明。“你打算住几天?”
茅山明停了手,抬起头挤出个笑。
“林小兄弟,谭家镇那边不知还有没有马贼馀孽,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出去就是送死,您让我留在义庄打个杂行不行?我给您端茶倒水。”
“闲鬼也不养。”林尘指了指墙根的大宝小宝。
“后院还有几百斤生糯米没筛,柴房的木头没劈,让他们去干,干完可以在伞里待着。”
茅山明连声答应。“听见没!去后院!”
大宝小宝化成两团阴风钻进后院。
九叔看着林尘,没出声。
林尘做事向来务实,既然这两人没大恶,留在眼皮底下看着也是个办法。
后院传来脚步声。
家乐端个大木盘走进来。
盘子里放着一盆白粥,几碟咸菜,还有两只烧鸡。
“师父,师伯,吃夜宵了。”家乐把木盘放八仙桌上。
众人围坐过来。
林尘撕下个鸡腿,几口吃干净,刚才用了神火破甲透劲耗了体力,得吃东西补补。
一休大师盛了碗粥,夹几根咸菜慢慢嚼。
四目道长伸手去扯另一只鸡腿,一休大师的筷子伸过来压在鸡腿上。
“老和尚,你干什么?”四目瞪眼。
“你一个出家人,还吃肉?”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脸都没变。
“老衲想把这鸡腿夹给林尘,他今晚出力多,该多吃。”
四目道长不乐意了。
“我徒弟我不知道心疼?用你借花献佛?”
两人在桌上较起劲。
九叔端着粥碗没理他们。
千鹤道长在旁边吃馒头。
茅山明站一旁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