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背着雷击木剑走向镇中心的保安队衙门。
街两边的铺子早关门了,打更的也不见人影。
衙门两扇大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传出呼噜声。
林尘抬起右腿踹在门板上。
两扇大门向后弹开,门栓断成几截。
院子里几个抱着步枪打瞌睡的保安队员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拉枪栓。
“谁!敢闯保安队,活腻了!”
阿威穿着军服从正堂里跑出来,帽子戴歪了。
林尘跨过门坎走到院子中央。
阿威看清来人,把枪口压低。“林、林尘兄弟?大半夜的,你踹我大门干什么?我还以为马贼进镇了。”
“马贼快到了。”林尘说道。
阿威往后退了一步。“真、真来啊?多少人?有枪没?”
“听好,我只说一遍。”林尘看着阿威。
“把镇上所有的狗全杀了,放血。去米铺搬五十斤生糯米,再去药铺拿五斤朱砂。”
“把你们的子弹全拆了,弹头泡进混了朱砂的黑狗血里,泡足一炷香的时间。”
阿威点头。“听懂了!听懂了!先放我下来!”
“林兄弟,马贼刀枪不入,我们保安队这点人,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林尘转身走向门外。
“子弹泡好后,带人在镇口牌坊前挖三道半米深的绊马坑,坑底铺上生石灰和糯米。”
阿威爬起来,冲着那群发愣的保安队员大吼:“看什么看!没听见林爷的话吗?去杀狗!去搬糯米!快去!”
林尘走出衙门,去了镇北路口。
马贼是活人练邪术。
对付活人,没必要上来就拼法力,物理陷阱加破邪材料最省力。
镇北牌坊外是条黄土道。
林尘在黄土道两旁的树林里穿梭,砍断手腕粗的树干,削尖埋入土中。
拿出随身带的浸油麻绳,拉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半尺。
从怀里摸出紫竹笔和极品辰砂。在绊马索两端的树干上画下茅山困邪阵纹。
陷阱不需要多复杂,只要能破掉马贼第一波冲锋的势头,废掉战马,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半个时辰后。
阿威带着三十几个保安队员推着独轮车赶到镇口。
车上装着生石灰、糯米和几大桶黑狗血。
“挖坑。”林尘站在牌坊下说道。
保安队员们挥舞铁锹开始在黄土道上挖沟。
义庄。
正堂内很安静。
茅山明蹲在墙角,抱着个石臼满头大汗的捣着朱砂。抬头看一眼屋里的四个人。
这四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邪门。
九叔站在法坛前,拿出一叠符纸。紫毫笔蘸满掺了老龟精血的辰砂,在纸上画符。
高阶镇煞符。
每一张画完,符纸上都会闪过一道红光。
西厢房门口。
四目道长坐在蒲团上,四十斤重的赤雷剑横在膝盖上。
他咬破中指,将精血滴在剑身的雷火阵纹上,旁边放着半坛雄黄酒和一小堆赤铜粉。
正在给大剑上锁火纹,剑身吸收精血,周围的温度升高了些。
院子左侧。
千鹤道长手里扯着一张大网,网线是用纯阳墨斗线混着金刚砂编织成的。
千鹤将整张网浸入一个装满黑狗血和童子尿的大木桶里,双手结印打入驱邪法决。
一休大师坐在屋檐下敲着木鱼。
面前放着那把金刚降魔杵,随着经文诵念,降魔杵表面的梵文亮了起来。
茅山明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道士和尚。
今天这样,四个高手同时备战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那些马贼要是知道任家镇有这阵仗,估计不敢往这边走。
“朱砂磨细点。”九叔没抬头说道。
茅山明缩了缩脖子。“是是是!九叔,马上好!”手里的杵子捣得飞快。
“师兄,马贼练的是邪降蛊术。”四目道长收起赤雷剑站起身。
“他们抓童男童女,抽血练功,肉身比铁甲尸还硬。”
“活人练尸法,逆天理。”九叔放下紫毫笔,将画好的十二张高阶符录收入袖中,“今晚一个都不能放走。”
千鹤道长将纯阳网从血桶里捞出,抖落血水。“我的网能锁死他们的蛊气。”
一休大师停止敲击木鱼。“阿弥陀佛。老衲的降魔杵,专碎硬骨头。”
义庄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