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显贵推杯换盏。
李大帅穿着崭新的军装,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
前几天刚从落鹰涧挖了一笔横财,今天又是迎娶第四房姨太太的大喜日子。
新娶的四姨太刚满十八岁,穿着紧身红旗袍,跟在李大帅身边敬酒。
正堂最里面的供桌上,摆着一尊纯金佛象。
佛象手捏莲花印,金光闪闪。
这是李大帅坑里挖出来的东西,特意摆在正堂充门面。
供桌下方,阴暗的角落里,整齐排列着五个黑陶罐子。
大管家领着几个端菜的下人经过供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大管家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
“管家,大帅从墓里带出来的那些破罐子,邪门得很。”
一个下人压低声音,指了指供桌底下的黑影,“刚才我打扫的时候,听到罐子里有小孩子在哭。”
管家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下人后脑勺上:“少放屁!大帅今天大喜,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小心你的脑袋直接搬家!”
几个下人闭上嘴,匆匆离开正堂。
屋里的喧闹声盖过了角落的动静。
五个陶罐内,浓郁的极阴死气在罐底撞击,试图冲破封印。
白莲教的不死魔胎,吸收了百年的万人坑怨气,原本早已到了破封的边缘。
就在极极阴死气快溢出陶罐时。
供桌上的纯金佛象亮起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金光。
佛象正对五个陶罐,两者同在一间屋子,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金刚镇魔局。
金光洒下,压住上涌的黑气。
陶罐内的怨气发出无声的嘶吼,被佛光逼回了罐底。
李大帅对此一无所知。
他走到主桌前,搂着四姨太纤细的腰肢,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帅,您少喝点。”四姨太靠在李大帅怀里,声音甜腻。
“本帅今天高兴!”李大帅大笑,捏了捏四姨太的脸颊。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大帅府的灯火熄灭,安静下来。
正堂内,五个陶罐安静地立在角落,纯金佛象的金光平稳流转,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横梁上爬下,顺着供桌腿爬到陶罐旁。
老鼠抽动鼻子,凑近其中一个陶罐的封口处。
罐口漏出一点黑气,钻进老鼠鼻腔。
老鼠浑身一僵,双眼充血变红。
它的身体迅速干瘪,皮毛脱落,血肉化作一滩水,只剩一具白骨架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