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术重在养虫,中原赶尸重在蕴气。”九叔走到八仙桌旁,将鳞片放在桌面上。
“这种把活体铁线虫硬生生嵌进骨缝里,靠虫子吸食地脉阴气来催熟僵尸的法子,阴损得很。茅山典籍里也只在几百年前的邪教卷宗里提过两句。”
林尘拉过长凳坐下:“师伯的意思是,老太监背后的势力,图谋的不止是几具死士?”
九叔点头,拿出一张高阶镇邪符拍在鳞片上。黄符烧起来,金光把鳞片上的纹路压了下去。
“能用百年时间布局,手笔太大。”九叔说。
“这几天都在义庄待着,千鹤断了肋骨,你师父废了法器,你自己左肩的骨伤也得养,天塌下来,也得等伤养好了再顶。”
“明白。”林尘应下。
半步金甲尸那一战,林尘靠着破甲校尉的神力劈碎了怪物,神力退去后的反噬和左肩的硬伤需要时间恢复。法力抽干了,经脉得靠上清大洞真经慢慢温养。
接下来的三四天,任家镇消停不少。
老太监死了,任婷婷脖子上的牵丝血咒消散,任家大宅重新雇了家丁护院。
阿威为了感谢林尘,按时送来供奉天庭的酒肉,隔三差五往义庄送几筐鸡蛋和活鸡,说是给道长们补身子。
义庄后院。
林尘光着膀子,腰间扎着绑腿布,站在院子中央,一遍遍打着茅山普通拳。
一拳挥出,带起风声。
旁边的木桩子被拳风扫过,掉下几块木屑。
“乖乖”文才蹲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边看边咽口水。
“林尘师弟这力气,打在人身上,不得把屎都打出来?”
“你懂什么。”秋生靠在柱子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
“这叫外家功夫练到家了,师傅说过,茅山道士重法术,肉身也不能太弱,不过林尘这也太夸张了,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家乐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正用砂纸打磨冷灰大剑,听见这话,直起腰。
“秋生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家乐吹牛。
“我师弟那是神将下凡!在李家镇的时候,那洋人药水打出来的僵尸,刀枪不入,连我师傅的赤炎铜大剑都劈不动,结果呢?师弟单手按著那僵尸的脑袋,在地上砸出个半米深的坑!”
文才听呆了:“真的假的?僵尸还能这么打?”
“那是!”家乐越吹越来劲。
“还有在沙田镇,那个什么天下第一茅的西双版纳铜甲尸,被林尘师兄一巴掌拍碎了五脏六腑,连渣都不剩!”
林尘收拳,吐出一口热气。
体内的上清大洞真经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左肩的骨头发痒,骨骼在加速愈合。
林尘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走到台阶前。
“秋生师兄。”林尘看向秋生,“听说你身手不错,练练?”
秋生吐掉狗尾巴草。
平时在镇上除了帮九叔跑腿就是跟保安队员切磋,早觉得没意思了。知道林尘力气大,但他自认在招式和灵活性上有两把刷子。
“行啊!”
秋生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台阶,摆出个黄飞鸿的起手式。
“点到为止啊,不准用你那个什么神火,也不准用透劲。”
“不用法力,纯招式。”林尘把汗巾往文才怀里一扔。
秋生脚下一踩滑过来,一招黑虎掏心直奔林尘胸口。
速度快,角度刁。
等秋生的拳头快到胸口,林尘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秋生挣脱不开。他左脚为轴,右腿一个横扫踢向林尘下盘。
林尘右腿膝盖往下沉迎上去。
砰的一声。
秋生抽了口气,捂著小腿单脚往后跳:“哎呦!你这腿是铁打的啊!”
“下盘不稳,发力太散。”林尘松开手。
“真要是遇到力气大的白僵,你这扫堂腿踢上去,断的就是你自己的骨头。”
“不打了不打了!”秋生一瘸一拐走到台阶上坐下,揉着小腿肚,“你这就是个人形僵尸,谁跟你打谁吃亏。”
文才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九叔的声音从正堂门口传来。
文才吓了一跳。
九叔背着手走出来,瞪了文才和秋生一眼:“让你们把前院的糯米筛一遍,把受潮的挑出来,你们倒好,躲在后院看热闹!”
秋生爬起来,和文才往外院跑。
九叔转头看向林尘,脸上的表情松了点:“伤好些了?”
“差不多了。”林尘活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