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家乐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架住阿威的胳膊,拖着往后连退十几步。
周围看热闹的镇民见状,往远处跑。
井口边缘,最先探出井沿的,一只泡发肿胀的苍白手掌探出井沿,皮肉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蛭蛊在游走。
紧接着,一个穿着长衫的死人爬了上来。
这人半张脸已经被啃得只剩白骨,仅剩的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
他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塞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壳虫。
“王麻子!”秋生瞪大眼睛,“这是镇西头前天晚上失踪的更夫王麻子!”
“他不是死人,是蛊尸。”林尘目光冰冷,右手按住背后的剑柄。
苗疆老太监手段极其阴毒。
先杀更夫,将尸体泡入老井,用井底的阴寒之气配合蛊母,把活人炼成了一具装满毒虫的移动容器。
刚才那些喝水中毒的镇民,不过是蛊尸泡在水里散发出来的外围毒性。
真正的杀招,是这具一旦破裂就会爆出万千蛊虫的尸体。
王麻子那只独眼锁定了人气最旺的地方。
他四肢着地,带着一身腥臭的黑水,扑向被架著的阿威。
阿威吓得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闭着眼睛连开三枪。
子弹打进王麻子肿胀的胸口,没有冒出血花,反而打爆了几个鼓包。
几只肥硕的水蛭蛊飞出来,疯狂扭动。
王麻子速度不减,指甲暴涨三寸,直插阿威咽喉。
林尘一步跨出,脚踏茅山七星步,截在蛊尸正前方。
雷击木剑出鞘。
林尘单手握剑,法力灌入剑身。
“斩。”林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自下而上一剑撩起。
木剑毫无阻碍地切入王麻子的右肩,顺着胸膛一路划到左肋。
雷火接触到烂肉,极度的高温直接将其烧成焦炭,藏在皮肉下的水蛭蛊来不及钻出,就被天雷正气电成飞灰。
王麻子被剑气带得倒飞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半个身子已经被烧得碳化,体内阴气极重,竟然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嘴里喷出黑色的毒水。
“家乐,大蒜汁!”林尘没给它留喘息的机会。
家乐早就准备好了,拔掉封泥,直接把整整一坛子泡了三年的大蒜汁泼在蛊尸身上。
大蒜本就是辟邪之物。
三年发酵的浓汁浇在极阴的蛊尸上,如同凉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
王麻子浑身冒起浓烈的白烟,皮肉大面积溶解,藏在深处的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往外钻,却被大蒜汁压制。
林尘提剑上前,左手攥紧。
他看准了王麻子胸口正中那个还在跳动的巨大鼓包。
透劲爆发。
一记茅山普通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那块烂肉上。
“砰!”
肋骨寸寸碎裂。
透劲直接穿透了表皮,在蛊尸胸腔内部炸开。
藏在心脏位置的一只拳头大小的母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拳震成了绿色的烂泥。
母蛊一死,王麻子彻底僵住,化作一摊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林尘甩了甩木剑,剑身上的雷火迅速收敛。
他能感觉到,重铸后的雷击木剑杀伤力翻倍,对法力的消耗也极大,刚才那一剑抽走了他一成的法力。
阿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秋生擦了把冷汗:“这就解决了?这老太监也不怎么样嘛。”
林尘没搭理秋生,提着剑走到井边。
事情还没完。
母蛊死了,井底下那种甲壳的沙沙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密集。
林尘从怀里掏出极品辰砂和紫竹笔,凌空画下一道精通级烈火符,指尖法力一催,将燃烧的黄符扔进井里。
符火向下坠落,照亮了井壁。
林尘看清了井底的情况。
这口老井深达十米,原本三米深的地方就该是地下河的泉眼,常年水位不退。
现在井里没有一滴水,地下河脉被截断了。
原本的水面位置,被一个肉质瘤体堵死。
肉瘤表面布满了密集的孔洞,成千上万的黑色水蛭卵挂在黏膜上,正有规律地一缩一胀。
四周的井壁长满了粗大藤蔓,深深扎进井砖缝隙里,汲取著任家镇地脉的阴气。
林尘扔下去的那块碎砖,正陷在肉瘤边缘。
老太监根本不是单纯的下毒。
他利用苗疆风水秘术,把这口连通整个任家镇地下水脉的老井,改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