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剑啊!我的赤炎铜大剑啊!”
四目道长在外面喊。
林尘推开房门。
四目道长穿着借来的宽大长袍,抱着那把变成废铁的青铜大剑,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嚎。
“这可是掺了赤炎铜的极品法器!老子连一半的本都没砍回来,就这么废了!那个南洋老乌龟,死了还坑老子一把!”四目道长捶胸顿足。
九叔端著茶杯站在屋檐下,懒得搭理他。
这时,义庄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休大师穿着僧袍,手里转着佛珠跨过门槛。
“阿弥陀佛,贫僧大老远就听见道兄在哭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道兄这把破铜烂铁,不如卖给镇上的铁匠铺,说不定还能换两碗素面吃吃。”一休大师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
“老秃驴你闭嘴!”四目道长跳起来,指著一休的鼻子骂,“你不在青山镇敲你的破木鱼,跑任家镇来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再请祖师爷下来抽你!”
林尘看着这俩老冤家斗嘴。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剑里的阳火都死绝了,还留着当烧火棍?”一休大师一点不恼。
旁边,家乐根本不管他师傅的死活,正端著一盘洗好的苹果,围着一休身后的菁菁转悠。
“菁菁,你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渴了,快尝尝,我刚拿井水镇过的。”
菁菁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四目看在眼里,气得直磨牙:“逆徒!你师傅我都快心疼死了,你还有心思献殷勤!”
“师傅,别嚎了。”林尘走到石桌旁,单手抓住那把五十斤重的废剑,轻松提了起来。
林尘用手在灰暗的剑脊上抹了一把。
触感冰凉,精神力察觉到剑身深处还有点火气没断。
“赤炎铜的底子硬,南洋血降只封了表层。”林尘把大剑重新杵在石板上,“花点时间和法力,用真火重新走一遍,能淬回来。”
四目道长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林尘的胳膊:“当真?”
“骗你干嘛。”林尘甩开他的手,“正好我这几天不能动武,权当练手了。”
一休大师收起笑意,上下打量了林尘几眼。
“林师侄,你这气血”一休有些吃惊,“道士巅峰?你下山才多久,这修炼速度,怕是茅山历代祖师看了都要还俗。”
林尘没接茬,拉过长凳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九叔端著茶缸从堂屋走出来,瞥了一休一眼。
“和尚,你不在青山镇待着,跑我这义庄来,肯定不是为了看我师弟的笑话。”
一休叹了口气,表情沉了下来。
一休伸手探进僧袍的袖子里,摸出一串断掉的佛珠,放在石桌上。
原本圆润的菩提子,现在有一半变成了灰白色,其中几颗珠子上沾著银色的斑块。
九叔放下茶缸看着那几块银斑。
伸出食指,指尖运起法力碰了下其中一颗珠子。
“嗤!”
指尖和珠子接触的地方冒出黑烟。
九叔收回手皱起眉头。“银甲尸的尸毒。”
院子里安静下来。
四目道长也不嚎了,凑近看了看那串佛珠。
“你这老和尚,遇到银甲尸了?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命挺大啊。”
一休没理会四目的挖苦,拉开长凳坐下。
“前天夜里,青山镇后山雷劈了一棵百年老槐树,露出个地宫入口。”一休开口,“一伙不知死活的南派土夫子钻了进去,结果命全填在里面了。”
“我察觉到后山尸气冲天,赶过去的时候,刚好碰见那东西从地宫里出来。”
“你没拦住?”四目问。
一休苦笑一声:“拿什么拦?我这串开了光的佛珠扔上去,连个响都没听见,我拼着挨了一记尸毒,用降魔杵凿了它后背一下,它皮都没破,反倒把我这佛珠给废了。”
九叔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普通的铜甲尸,已经能硬扛法器,到了银甲尸这个地步,肉身玉化,水火不侵,就算是我现在人师巅峰的境界,单打独斗也没十成把握留住它。”
九叔停下脚步,看向一休,“它没杀你?”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一休大师皱起眉头,“那孽障长了一身银鳞,按理说凶性很重,它破棺而出后,只是随意挥手打退了我,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直接下山了。”
“下山?”林尘咽下嘴里的苹果,“去哪了?”
一休大师抬起手,指了指义庄大门外的方向。
“一路往东,直奔任家镇来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