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想了想。
银甲尸不吸活人血,反而有目的地赶路。
这说明它要么留着生前的意识,要么就是受人操控。
“大师,那银甲尸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林尘问。
一休回忆了一下:“不是前朝的官服,看着像是一身苗疆那边的祭祀长袍,颜色很深,手里好像一直攥著个黑乎乎的铁牌子。”
林尘和九叔对视了一眼。
黑水镇那个南洋邪修,玩的是降头和血咒。
这银甲尸穿着苗疆祭祀袍,手里还拿着铁牌,很难不让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师伯,南洋降头术最早可是从苗疆蛊术里分化出去的。”林尘说。
九叔点点头,脸色发沉:“黑水镇那个邪修临死前借尸还魂,把自己和地脉阴气融在一起,背后要是还有同门或者师傅,这只银甲尸八成是来寻仇的。”
四目道长冷笑一声:“寻仇?来的正好,老子大剑毁了正愁没地方撒气,它敢来,我就再请一次祖师爷,把它那身银皮给扒下来!”
“师弟,别冲动。”九叔按住四目的肩膀。
“你经脉刚被祖师爷的法力撑阔,短时间内不能再用请神术,千鹤受了内伤,还没恢复,林尘强行承载神火,这几天也不能动用内劲法力。”
九叔掰著指头算了一下义庄现在的战力。
能毫无顾忌出手的,只剩他这个人师巅峰和旁边这个不喜欢杀生的一休大师。
靠他们两个想硬吃一只银甲尸,风险太大。
“师傅,不用慌。
林尘把苹果核扔进笸箩里,扯过一块麻布擦了擦手。
“它既然是走过来的,速度就不会太快,我们有时间准备。”
九叔看向林尘:“你有什么主意?”
林尘看了一眼地上的废铁大剑。
“它既然是银皮铁骨,一般的法器破不了防,那就给它准备点不一样的。”
林尘站起身,走到四目跟前:“师傅,你那还有多少私房钱?”
四目警惕的捂住腰间的布袋:“你想干嘛?老子的棺材本你都惦记?”
“买材料。”林尘理直气壮。
“镇北那个废弃的铁匠铺我打算租下来,想要重铸这把大剑,还得去省城买几样好东西,不仅要修,还要给它升个级。”
四目一听能升级,咬了咬牙,从布袋里摸出三根金条拍在桌上。
“省著点花!”
林尘把金条揣进怀里,正准备回屋拿紫竹笔列个材料清单。
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林尘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吵醒。
“哎哟,我的剑啊!我的赤炎铜大剑啊!”
四目道长在外面喊。
林尘推开房门。
四目道长穿着借来的宽大长袍,抱着那把变成废铁的青铜大剑,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嚎。
“这可是掺了赤炎铜的极品法器!老子连一半的本都没砍回来,就这么废了!那个南洋老乌龟,死了还坑老子一把!”四目道长捶胸顿足。
九叔端著茶杯站在屋檐下,懒得搭理他。
这时,义庄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休大师穿着僧袍,手里转着佛珠跨过门槛。
“阿弥陀佛,贫僧大老远就听见道兄在哭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道兄这把破铜烂铁,不如卖给镇上的铁匠铺,说不定还能换两碗素面吃吃。”一休大师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
“老秃驴你闭嘴!”四目道长跳起来,指著一休的鼻子骂,“你不在青山镇敲你的破木鱼,跑任家镇来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再请祖师爷下来抽你!”
林尘看着这俩老冤家斗嘴。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剑里的阳火都死绝了,还留着当烧火棍?”一休大师一点不恼。
旁边,家乐根本不管他师傅的死活,正端著一盘洗好的苹果,围着一休身后的菁菁转悠。
“菁菁,你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渴了,快尝尝,我刚拿井水镇过的。”
菁菁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四目看在眼里,气得直磨牙:“逆徒!你师傅我都快心疼死了,你还有心思献殷勤!”
“师傅,别嚎了。”林尘走到石桌旁,单手抓住那把五十斤重的废剑,轻松提了起来。
林尘用手在灰暗的剑脊上抹了一把。
触感冰凉,精神力察觉到剑身深处还有点火气没断。
“赤炎铜的底子硬,南洋血降只封了表层。”林尘把大剑重新杵在石板上,“花点时间和法力,用真火重新走一遍,能淬回来。”
四目道长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林尘的胳膊:“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