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拿着黄符,九叔眼皮跳了两下。
这小子修炼上清大洞真经才多久?画镇尸符跟吃豆子一样也就算了,现在连五雷符这种法符都能随手掏出来。
“你...你这符哪来的?”
“晚上在客栈闲着没事,拿紫竹笔多画了几张。”
四目道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闲着没事画的?当年大师兄教画五雷符,自己跟凤娇师兄在法坛前面求了三天三夜,挨了七八顿板子才勉强画出一张半成品。
这徒弟说的跟大街上摊煎饼一样轻松。
九叔顾不上琢磨林尘那邪门的悟性,指著黑水漩涡深处,“五雷符专破地下淤积的阴煞。底下浮力大,黑水腐蚀性强,这符直接扔下去,没等落到底就碎了。”
“得用重物引著,直接扎进万人坑的阵眼中心。”千鹤在旁边接话。
“重物?”
林尘回头看了一眼。
大牢角落里,李镇长在地上打滚,这胖子满脸血污,听见九叔和千鹤的话,眼珠子急转,一瘸一拐的往后缩。
李镇长虽然不懂道法,刚才听到,知道今天这几个茅山道士不会留他活口,拿军阀身份没用,开枪又打不过,现在已经疯了。
“都不让老子活,那就全都别活。”
李镇长喊了一声,手脚并用扑向生铁承重柱,从后腰摸出一把防身的小刀,朝着柱子底下的承重砖缝乱砍。
“大帅在黑水镇有几千条枪,你们敢破坏大帅计划,我把地脉全放出来。大家一起死。”
几刀下去,原本就被黑水泡软的砖缝被砍的稀烂,发臭的黑水差点溅到千鹤道长的道袍上。
“找死。”四目道长抡起大剑就要冲过去。
林尘动作更快。
左手依然夹着那张五雷符,右手往地上顺势一探,抓起刚才被他拧成麻花的毛瑟步枪枪管。
林尘体内上清大洞真经的法力运转,力量灌入手臂,发力向前一甩。
枪管飞出去,李镇长手里的小刀举到一半,听见动静刚要转头,枪管撞穿李镇长的胸膛,带着他整个人飞起半米高,钉在大牢最里面的墙上。
李镇长四肢垂落,胸口开了一个大洞,挂在墙上抽搐两下,断了气。
“废话真多。”林尘说。
四目道长在旁边看:“乖乖,你这手劲,去省城打铁都屈才了。”
千鹤道长在一旁愣住。
这哪是正统道士的打法?一杠铁枪管把活人钉死在墙上,这物理超度的手段比山里的土匪还利落。
李镇长死了,林尘把视线重新投向地上的黑水漩涡。
漩涡变大,底下那个黑窟窿扩到了将近一米宽,下面传来一阵抓挠声,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百年前的血煞尸。
“师伯,要重物是吧?”
林尘往前走两步,来到死囚牢大门口那扇纯铁打制的铁栅栏门前。
铁门高两米,平时要两个大兵一起使劲才能推开。
林尘双手扣住铁栅栏中间的两根铁条,法力注入。
“下来。”
林尘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紧绷,咔咔两声响。
九叔和千鹤看着林尘把这扇三四百斤的铁栅栏门从墙框里拽了下来。
“我过来帮......”四目道长刚要迈步,脚下一绊,差点摔一跤。
林尘双手举著三四百斤的纯铁栅栏门,把铁门竖在半空。
“借法。”
林尘右手摸出紫竹笔,蘸了千鹤先前送的极品辰砂,在铁栅栏的顶端画下一个简单的聚气阵纹。
他把五雷符贴在聚气阵纹中心。
符纸刚贴上,雷击木剑上的天雷正气被吸引过来,顺着铁栏杆爬满整扇大铁门。
“师兄,你这师侄......干活真舍得力气。”千鹤道长干咽了一口。
九叔也不说话了。别人画五雷符当宝贝藏着,林尘倒好,拿三四百斤的大铁门当符架子。
“师伯,师傅,让开点。”
黑水漩涡中央,底下黑沉沉的洞口里,几只沾满黑水的血煞尸正往上爬,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三尺。
林尘双臂高举大铁门,体内法力气旋全开。
“下去吧。”
铁门借着林尘的力量和自身的重量,竖着插进黑水漩涡深处,爬到洞口的几只血煞尸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大铁门砸烂了。
大铁门直没至顶,插断了地脉通道。
栏杆顶端的五雷符被激发。
死囚牢地下深处响起一记闷雷,天雷正气顺着纯铁栅栏在万人坑地脉中央引爆。
地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