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三人贴著墙根,避开大路,摸到了衙门后院高墙底下。
墙头拉了铁丝网,隐约有火光,两个端步枪的大兵正凑在一起说话。
林尘双腿一蹬,整个人顺着墙壁拔地而起,单手扣住墙沿,翻了上去。
两个大兵还没反应过来,林尘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砍在两人的后颈上。
连哼都没哼,两人软绵绵倒了下去。
四目和千鹤跟着翻进来,看着地上被捏出淤青的脖子。
“你这手劲,比那飞天夜叉还狠。”
“省事。”林尘拍拍手,看向大牢入口。
门外挂了两盏惨白的纸灯笼,门上贴著一张画满蜈蚣和毒蛇的血符。
千鹤走上前,用指甲挑起血符一角。
“南洋的毒血咒,活人碰了,阳气会被吸干。”
千鹤摸出一张驱邪符,咬破指尖点了一滴精血,贴在血符上。
嗤啦一声,血符冒出黑烟,烧成了灰。
推开大牢铁门,三人顺着潮湿的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阴气越重,温度也降得厉害。
下到最底层的死囚牢。
厚重的铁栅栏门前站着四个端步枪的大兵。
铁门里传出一个男人公鸭嗓的笑声。
“林凤娇,你平时在任家镇不是挺威风吗?怎么今天坐在地上当缩头乌龟了?”
林尘给四目和千鹤打了个手势,三人贴在拐角阴影里往里看。
一个穿崭新军装、脚蹬马靴的胖子正咬著雪茄,隔着铁栅栏冲里面抽烟。
这人就是新上任的李镇长。
死囚牢正中央,九叔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九叔没理李镇长,只盯着阵法中央那块有些凸起的地砖。
“别费劲了。”李镇长吐了口烟圈,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
“大帅说了,这任家镇的地下,是一百年前白莲教留下的万人坑。”
“那帮老道士用八卦阵把阴气封了几十年,今天亥时,就是阴气反冲最烈的时候。”
李镇长摸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大帅的命令,是在黑水镇那边布下百棺大阵,借这里的地脉阴气,养出一批刀枪不入的铜甲尸军团。”
“你林凤娇这身纯阳血肉,正好给底下这位老祖宗当开胃菜!”
九叔终于掀起眼皮看了李镇长一眼。
“用活人祭阵,养尸为祸。李大帅这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李镇长狂笑起来,“大帅手里有枪有炮,天雷劈下来,大帅都能拿大炮给轰回去!”
“时间到了,开门,送林师傅上路!”
李镇长后退一步,挥了下手。
四个士兵走上前,一个掏钥匙开铁门,另外三个举起毛瑟步枪,枪口对准了阵法中央的九叔。
钥匙插进锁孔那一下,拐角处的林尘动了。
开门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昏死了过去。
另外三个士兵刚要扣扳机,四目道长已经从后面冲了过来,连剑套都没解,把剑抡圆了当棍子使。
“砰!砰!”
两声闷响,大剑剑身拍在两个士兵的身上,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剩下最后一个士兵吓破了胆,转过枪口对着林尘就要开枪。
林尘右手探出捏住毛瑟步枪的枪管,发力一拧,枪管发出嘎吱声,被拧成了麻花。
那士兵瞪大眼睛,还没喊出声,就被林尘一记手刀劈在脖颈上,软倒在地。
四个大兵全被放倒。
四目道长看着林尘把枪管拧成麻花。
“你小子,这到底是修道还是打铁?”
千鹤也是倒吸凉气,他常年在外跑,见过外家横练的高手,像林尘这样单凭肉身力量捏废枪管的,还是头一回见。
李镇长吓得举起手里的勃朗宁手枪。
“你们是什么人!敢劫衙门大牢!不想活了!”
林尘转过身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李镇长?”
李镇长手指扣在扳机上大喊。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堂哥是李大帅!”
“我堂哥李大帅手下有五千条枪!三门克虏伯大炮!”
“外面有一个营的兵力,黑水镇那边还有大帅的炮兵营!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大帅明天就用大炮平了你们的义庄!”
四目道长冷哼。
“拿军阀来压我?老子赶尸的时候,你们那什么狗屁大帅还在穿开裆裤呢!”
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