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上前一步,右手按住赤炎铜大剑剑格,把四目道长前冲的力道压了回去。
“师傅,这大白天你扛着家伙去衙门,凤娇师伯就真成了乱党了。”林尘开口。
四目道长瞪着眼:“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你师伯在牢里挨鞭子?那李镇长什么狗屁东西,也敢抓我茅山的人!”
千鹤道长走上前来,劝四目冷静下来。
“师兄,林师侄说得对,不能硬来。”
“你想想,凤娇师兄的法力在你我之上,他那脾气也是不吃亏的主,真要是几个凡人拿枪逼着,他想走,谁留得住?”
林尘点头。
九叔是人师境界的高手,精通奇门遁甲跟各类符箓。
真要反抗,几张障眼符遁地符就能把那些保安耍得团团转,不可能老老实实戴上手铐进大牢。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尘看着义庄外空荡荡的街道说。
李镇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中元节前半个月带着省城保安团空降任家镇。
一上来不查别的,直接查封义庄抓走九叔,这是有预谋。
黑水镇那边有一百多具前朝武将僵尸快出笼,任家镇这边衙门就出了变故,两件事肯定有联系。
“文才,秋生去省城买糯米,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林尘转头问。
“说了,秋生说省城的米铺老板难缠,最快也得今晚天黑前才能赶回来。”文才从地上爬起来。
林尘说道:“家乐,你跟文才留在义庄,把院子里的阵法重新布一遍,糯米沿墙角撒厚点。师傅,千鹤师叔,咱们三个去衙门探探底。”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把赤炎铜大剑重新裹好背在背上。
千鹤道长也整理了一下身后的桃木剑,三人顺着镇子边缘的巷子摸向镇中心的衙门。
半炷香后,三人蹲在衙门斜对面的一处茶楼二楼死角。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清衙门门口的景象,四目道长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不是阿威以前带的那帮人。
衙门大门口用沙袋垒起了两个半米高的机枪阵地,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上面,子弹带拖在地上。
院墙外围,两队大兵端著毛瑟步枪交叉巡逻。
“好家伙,这火力。”四目道长说道,“这哪是来当镇长的,这是来打仗的吧?”
林尘将法力汇聚双目,直接看向衙门上空。
官府衙门本该盘旋的刚正官气,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粘稠的红煞之气,死死罩着整个大牢区域。
“师叔,衙门风水被改了。”林尘出声,“这煞气冲天,底下压着大阴气。
千鹤道长顺着看去,脸色微变。
“看来凤娇师兄是被这股阴气引进去的。”千鹤道长从腰间褡裢里摸出两张符纸,双手翻飞,随手折出一只纸燕。
咬破左手食指,千鹤直接用纯阳精血在纸燕背上画下通幽隐匿符,随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滴了一滴无根水在纸燕头上。
“去。”千鹤单手结印。
纸燕扇动翅膀,纸身变得半透明,气息融为一体,在空中盘旋半圈,飞向衙门高墙钻了进去。
林尘在旁边看着。
千鹤师叔这手高阶寻踪术,施法速度和隐匿效果都比四目道长以前在李家镇用黄纸折的那个纸鹤强出不少。
专职在外降妖除魔的人师,底蕴不一般。
茶楼里安静下来。千鹤道长闭上双眼,双手维持着法诀。
他通过纸燕的视线,把衙门大牢里的景象口述出来。
“前院没异常,到处都是拿枪的兵。”
“大牢入口有四个暗哨,门上贴著符…不对,是南洋那边的降头血符,用来隔绝活人阳气的。”
“纸燕进去了,一层没有,二层全是空牢房。”
“到底层了…死囚牢。”
千鹤的声音停住,眉头动了动。
“怎么样?凤娇在不在里面?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四目道长凑过去问。
“师兄没事。”千鹤开口。
“他好得很。死囚牢里就他一个人,没受刑,手铐都没戴。”
九叔这是顺水推舟进来的。
千鹤继续说:“师兄盘腿坐在最里间的干草堆上,他用手指沾着地上的灰,在周围画了个八卦困邪阵。”
“那间死囚牢的墙壁不正常,青砖缝隙里在往外渗著黑水,黑水一碰到八卦阵的边缘,就冒白烟化了。”
“师兄在布阵!”四目道长说道。
千鹤手指变换法诀,操控纸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