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被铁链拴著,胸口被掏空,里面塞进去的西洋怀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三根土制炸药绑在怀表旁边,连着行尸的胳膊和怀表的引信。
行尸闻到了活人味,开始烦躁的在原地踏步,只要它再往前走半步,胳膊扯动细铁丝,炸药就会引爆。
林尘手捏法决,施展隔空取物。
无形的力道攥住了行尸的脖子和两只胳膊,行尸张著嘴发不出声音,双脚离地半寸,被定在半空。
林尘两步跨到行尸面前,怀表的秒针还在走。
滴答。
滴答。
林尘左手伸出,捏住那根绷紧的细铁丝,右手从腰间抽出雷击木剑,剑尖抵在铁丝和引信连接处。
法力催动。
啪嗒。
铁丝断了。
林尘顺手把怀表和炸药从行尸胸口掏出来,揣进怀里。
松开隔空取物的法力,行尸双脚落地,张开长满黑牙的嘴扑了上来。
林尘反手一剑劈在行尸脑门上。
这具刚起尸没多久的低级行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化成一滩散发著焦臭味的黑水。
林尘收起木剑,转身往道场走。
次日清晨。
道场的大堂里。
四目道长端著一碗白粥,正拿筷子夹咸菜。
一休大师坐在旁边,手里咬著馒头。
林尘走进大堂,把怀表和三根土制炸药扔在八仙桌上。
“这什么玩意儿?”四目道长放下碗筷。
“昨晚在后山竹林拆下来的。”林尘拉开长凳坐下,“天下第一茅留下的诡雷。”
四目道长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王八蛋玩阴的!”四目道长破口大骂,“这么粗的炸药,里面还掺了铁砂,这要是踩中了,半个山头都得炸开!”
一休大师放下手里的馒头,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此人心思狠毒。”
“他算准了我们昨晚可能会顺着脚印去追。”林尘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这人脑子很活,不按茅山的传统套路出牌,火器和道术混搭,有点麻烦。”
四目道长吃饱站了起来。
“麻烦个屁!”
“他把家乐伤成那样,还敢在老子家门口埋炸药,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四目道长转身跑进里屋,背出那把五十斤重的大宝剑。
“林尘,吃饱没?吃饱了拿上家伙,跟我去沙田镇!”
林尘几口把馒头咽下去,擦了擦嘴。
“师傅,准备好了。”
一休大师站起身,看着四目道长。
“四目,那具西双版纳铜甲尸刀枪不入,你们切不可轻敌。”
“老和尚,你看好家就行,家乐的胳膊每天按时换蛇药。”四目道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林尘把炸药用黄纸包好塞进布袋,快步跟了上去。
沙田镇离青山镇不算远,翻过两座山头,走三个时辰就能到。
山路上。
林尘走在前面开路,气息平稳,四目道长背着重剑跟在后面。
“师傅,您昨晚说那个诸葛孔平,到底什么来头?”林尘随口问。
四目道长找了块石头坐下歇脚,灌了口水。
“诸葛孔平是个胖子,诸葛亮第十八代玄孙,精通奇门遁甲和风水相术。”
“这胖子有个怪癖,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僵尸,他家后院有个封鬼库,里面全是他的藏品。”
林尘听完接话。
“收集僵尸?这爱好挺特别。”
“特别个屁,就是吃饱了撑的。”四目道长擦了擦汗,“不过他老婆王慧不好惹,那女人算命极准,脾气暴躁,诸葛孔平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下第一茅去找他,估计是眼红他的名声,想去砸场子。”
林尘心想这抓鬼合家欢的剧情算是彻底接上了。
那具西双版纳铜甲尸能把家乐伤成那样,防御力不低,正好拿来试试大力神将的透劲。
两人休息了片刻,继续赶路。
正午时分,沙田镇大丰村到了。
大丰村繁华,青石板铺路,两边都是砖瓦房。
诸葛家在大丰村最东头,占地挺大,高墙大院,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
四目道长和林尘走到诸葛家大门外。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门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诸葛孔平!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我天下第一茅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