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和四目道长从蜻蜓点水穴原路返回。
两人走得很快。
四目道长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罗盘时不时看一眼。
“这地方的风水彻底烂了。”
四目道长骂骂咧咧。
“好好的聚宝盆,被那邪修搞成了聚阴地。”
林尘跟在后面,盘算坑底那个脚印,千层底布鞋,前脚掌踩得深,正常人走路留不下这种痕迹。
半个时辰后。
两人回到了义庄。
义庄大门开着。
大堂里飘着朱砂味,九叔穿件粗布长衫,站在法案前画符。
手腕悬空,黄表纸上的朱砂线条一气呵成。
笔尖一抬,一张镇尸符画完,符纸上闪过一道金光,随后隐没。
九叔把毛笔搁在砚台上,看向进门的两人。
“怎么样?”
九叔问。
四目道长走到八仙桌前,端起茶壶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
“别提了,坑里连根僵尸毛都没有。”
九叔皱起眉。
“真跑了?”
林尘走到法案前。
“师伯,坑底有死老鼠和死蛇,血都被吸干了,还发现了半枚脚印。”
林尘把坑底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特别提了那半枚前脚掌受力深的千层底布鞋印。
九叔听完,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走动。
“有人把僵尸接走了。”
九叔停下脚步。
“这老畜生受了重伤,需要极阴之地和大量鲜血来恢复。
“那个留下脚印的人,肯定是当年那个风水先生,或者是他的传人。”
四目道长拉了条长凳坐下。
“师兄,这邪修把半步铁甲尸带走,肯定是想用秘法重新祭炼。”
“要是让他炼成了,这方圆百里怕是没人能挡得住。”
九叔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你观察得很仔细。”
“那半枚脚印很重要,前脚掌受力深,说明这人走路姿势异于常人。”
林尘点点头。
“很有可能是个跛子。”
任家镇的集市上。
正是正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秋生推著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在青石板路上。
他脚步虚浮,两腿发软,走几步就要喘口气,额头直冒虚汗。
文才跟在旁边,手里抓着个刚出笼的大肉包子。
他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师兄,你这身体也太虚了吧。”
文才一边嚼著包子一边嘲笑。
“走两步路喘成这样,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秋生白了他一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你懂个屁。”
秋生有气无力地反驳。
“我这是练功练岔气了。”
文才撇嘴,根本不信。
“拉倒吧,师傅教的那些基础拳法,你能练岔气?”
两人磨磨蹭蹭,来到了镇东头的一家老茶馆。
茶馆里坐满了喝茶聊天的闲汉。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个圆框墨镜。
这是镇上有名的包打听,瞎眼福伯。
秋生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拉着文才走过去。
“福伯,喝茶呢。”
秋生挤出笑脸,在福伯对面坐下。
福伯耳朵动了动,听出了秋生的声音。
“哟,是九叔的高徒啊。”
“找老瞎子有什么事?”
文才很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排在桌子上。
“福伯,想跟您打听个人。”
福伯摸到铜板,麻溜地揣进兜里。
“说吧,镇上就没有老瞎子不知道的事。”
秋生凑近了一点。
“二十年前,镇上有没有来过一个外地的风水先生?”
福伯听到这话,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二十年前的事,那可太久远了。”
秋生知道这老家伙在拿捏,又掏出半块大洋拍在桌上。
福伯听声辨位,一把将大洋抓在手里,放嘴里咬了一下。
确认是真货,这才压低声音。
“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二十年前,镇上确实来过一个风水先生。”
“那人长得干瘦,穿一身黑马褂。”
福伯回忆著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