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没注意,只当是把普通铁剑。
可这一眼看过去,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剑身极薄,在暮色里泛着一层霜雾般的银蓝光泽。
那光泽不是反射的月光,而是自己在发光。
那从深处透出来的寒气,令人胆寒。
这万刀门弟子虽然修为平平,眼力也比不上什么高手,但到底也是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
好赖还是分得清的。
对方的剑,绝对牛x!
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腰间的厚背阔刀,不过是黄品二级,还是他用了攒了半年的功绩换的。
可此刻两相对照,这把阔刀,只不过是块废铁。
绝对不可能!
一个废物杂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一定是幻觉!
他喉头上下滚了滚,指尖搭在刀柄上微微发颤。
“你...你这剑——”
可他话没说完,周云已经动了。
寒冰剑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剑气无声破空,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直逼那万刀门弟子面门。
那万刀门弟子瞳孔骤缩,仓促间拔刀横挡。
“铛!”
一声脆响激荡开来,阔刀的刀身与寒冰剑的剑刃堪堪相撞。
那万刀门弟子只觉一股冷意顺着虎口钻进来,半边手臂瞬间发麻,握刀的指节几乎僵住。
他低头一看,阔刀刃口竟然崩出了一道豁口,自己那柄黄品二级的厚背阔刀,根本就扛不住。
哪怕自己的修为比对方高,但武器的差距,如同天堑。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剑!”
他又惊又怒,脚下连退三步,拉开距离,阔刀横在胸前,摆出防御架势。
可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恐惧和怯意。
他已经在思考要怎么逃了。
周云一脸冷酷,第二剑已经递了出去。
这一剑是北清十三式里的“霜落寒潭”,李倩倩下午教过一遍,周云只练了半个时辰,此刻使出来却像浸淫了多年的老手。
剑尖微微下压,剑身平推,寒气顺着剑势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线,贴着刀面滑向那万刀门弟子的持刀手腕。
那弟子咬牙接招,阔刀斜劈,还妄想格开这一剑。
两兵相接的瞬间,阔刀刀刃再次崩裂,一块碎铁片弹飞出去,钉在旁边的青石墙面上入石三分。
那弟子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整条右臂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可能是北清宗的杂役!”
“废什么话。”
周云打断他,第三剑已然出手。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可剑势太快,剑尖在暮色里化作一点寒星,直取那弟子的胸口。
那万刀门弟子来不及躲闪,阔刀横在胸前勉强阻挡。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寒冰剑竟直接洞穿了阔刀的刀身,从刀背透出半寸剑尖,冰霜瞬间沿着刀面蔓延开来。
那弟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透出的剑尖,又抬头看向周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寒气已经从创口灌入五脏六腑,他的嘴唇迅速覆上一层白霜,瞳孔里的光一寸寸暗下去。
“扑通。”
尸体栽倒在地,手中的阔刀断成两截,刀身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断口处覆着厚厚的冰碴。
周云抽回剑,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胖子杂役和瘦子杂役身上。
那两个杂役刚才还在哼哼唧唧地捂着脸,此刻目睹了自己老大被一剑穿胸的场面,两个人都吓傻了。
胖子杂役半边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拼命用那只还能动的眼睛瞪着周云,嘴巴里呜呜地叫着,含混不清地喊着“饶命”。
瘦子杂役更是不堪,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跪着,额头往青石路面上撞得咚咚响,泪水和血水糊了一脸。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您大人大量,就当个屁放了我们!”
两个把头都磕破了。
周云站在原地,垂眼看着他们,面色平静。
放了他们,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的道理很简单。
今日若是自己技不如人,被那万刀门弟子一刀剁了。
死的就是自己。
而且,若是放他们回去,万刀门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此事。
肯定会盯上自己的寒冰剑。
对付一两个杂毛还行,要是万刀门门主还有那些长老,全都倾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