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虞兮》。
此时学院领导还在和钟伯暄介绍着,“这是我们系稳居第一的岑懿,跳舞很有生命力。”
舞台侧面的候场区,岑懿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两片长长的白色水袖。
随即,舞台上的灯光暗了。
礼堂里安静下来。
一束光打下来。
白色的,明亮的,温暖的,落在舞台的正中央。
岑懿站在那束光里,背对着观众。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水袖舞衣,衣料是轻薄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种颜色在她身上交织、流淌、融合,像一幅被风吹动的水墨画。
音乐响了,古筝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
当第一个音符落下来的时候,岑懿动了。
她的手臂从身侧缓缓抬起,水袖跟着她的手臂升起来,像两片被晨风吹起的云。
水袖在她手中不再是布料,而是有了生命,有了呼吸,有了情感。
它们可以柔软得像水,从她指尖流过,不留痕迹,也可以锋利得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风声。
钟伯暄坐在正中间,看着舞台上的她。
她的舞步像是有力量一样,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心跳上,水袖甩过去又收回来,落在了观众的心上。
钟伯暄没看过太多的舞蹈,尤其是这种大戏。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在舞台上旋转、跳跃、甩袖、回眸,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此柔软的布料中,竟隐隐溢出一丝傲骨的硬气。
就像岑懿本人。
她看起来柔软,但她的骨子里有一种硬气。
那种硬气不是外露的、张扬的、咄咄逼人的,而是内敛的、安静的、不动声色的。
像水,看起来柔若无骨,但能穿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被她牵引着。
音乐到了高潮,古筝的旋律变得急促,鼓点像心跳一样密集。
岑懿的水袖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身体跟着水袖旋转,越转越快,快到她的脸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
然后,音乐停了。
水袖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她身侧,她的身体缓缓地、缓缓地矮下去,矮下去,最后跪坐在舞台的正中央。
她的头低着,水袖垂在她身边,舞台上的追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周围投下一圈圆形的光晕。
她像一朵开败了的花,美丽,但凋零。
安静。
礼堂里安静了大概两秒,或者三秒,或者更久。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热烈而经久不息。
钟伯暄目光始终停留在舞台上。
他看着岑懿站起来,看着她鞠躬,随后对着他这个方向轻轻一笑,像一只狡黠的猫,在说着,“我跳的好嘛?”
钟伯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没有人在看到这样的岑懿后会心如止水。
岑懿退场了。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一个节目的道具被搬上来,下一个演员在候场区等着。
钟伯暄的目光从舞台的出口处收回来,落在面前空荡荡的舞台上。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他几乎没有看进去。
舞台上有人在跳,有人在转,有人在翻跟头,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舞者身上,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像一个称职的观众。
下一个节目是双人舞,岑懿没有表演了,钟伯暄想起身离开。
然而主持人报出了下一个节目的名字。
“《思兮长相忆》,表演者,岑懿、赵觉。”
钟伯暄先要起身的姿势停了一下,后背重新靠上了椅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重新交叠着放在桌子上。
双人舞。
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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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让人眼睛尿尿的母女情
超级努力的懿懿!永远不放弃,永远自强不息
钟伯暄小小日记:
岑懿邀请我去看她的毕业戏,嗯,我该以一个什么正当理由去呢。
心情好了,看这些下属都顺眼了一些。
到了到了,演出的日子到了,老婆我来啦!!
她跳舞果然好看,
等等,双人舞是什么?
无奖竞猜:钟少是怎么光明正大的坐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