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舞最大的看点就是两具身体彼此的配合。
不是谁跳得高、转得快、动作漂亮, 而是两个人之间有没有那种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观众能感受到的连接。
其次就是需要两个舞者把情感演绎到位,两个人共同讲述一个故事。
很显然,岑懿和赵觉都是这种人。
他们站在舞台上的时候, 不像两个在跳舞的学生, 而像一对认识了很久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恋人。
从他们跳的默契程度来看, 很难想象他们一共才排练了两个月而已。
有些双人舞搭档排练两年都达不到这种默契。
指导老师在台下看着, 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具体内容钟伯暄并没有看进去。
他的眼神盯在两人身上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觉穿着深蓝色的舞衣, 岑懿穿着浅粉色的长裙,两个人在舞台上旋转、托举、对视、分离、重逢。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钟伯暄能看到赵觉的手掌贴在岑懿腰侧的位置。
就是那个位置,他记得。
在卫生间里系裙带的时候,他的手指曾经蹭过那一小块皮肤。
学院领导坐在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 戴着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节目单。
他看到钟伯暄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那对双人舞演员身上, 以为是他们对这两个学生感兴趣。
教授侧过身, 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说:“钟总,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系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 男生叫赵觉, 女生叫岑懿, 双人舞排了不到两个月,您看这默契程度——”
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钟伯暄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看着岑懿。
整个演出结束后,全体演员上台谢幕。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几十个穿着各色舞衣的演员站成一排排,手拉着手,向台下鞠躬。
掌声从各个方向涌来,为他们庆贺。
院长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向钟伯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钟总,要不要去后台看看?”
钟伯暄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系上。
后台在舞台的侧面,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到了。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在灰色的地面上,把地面上的脚印和水渍照得一清二楚。
走廊两侧堆着各种道具,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很浓。
后台的化妆间是一个大开间,几十个化妆台沿着墙壁排成两排,每一张化妆台前都有一面被灯泡围着的圆镜子,镜子里的灯光把化妆间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演员们正在卸妆。
钟伯暄走在后面,院长走在前面,他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靠里面的一张化妆台上。
“岑懿,赵觉,你俩过来一下。”
岑懿正在用卸妆棉擦脸上的舞台妆。
浓重的眼影和腮红被卸妆棉一片一片地擦掉,露出下面白皙的、干净的、没有化妆品的皮肤。
她听到院长的声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院长身后的钟伯暄。
赵觉坐在她旁边,在和岑懿说着什么,听到后方的声音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他们面前,院长站在钟伯暄旁边,身体微微向钟伯暄的方向倾斜,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他介绍着,““这是钟氏的钟总,前两天为我们学院捐赠了一栋艺术楼。”
赵觉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面对大人物时的紧张和礼貌,“钟总好。”
岑懿站在赵觉旁边,嘴角弯着,正要开口,还没发出声音,钟伯暄的声音就响了。
“不用,我们认识。”
院长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钟伯暄脸上移到岑懿脸上,又从岑懿脸上移回钟伯暄脸上,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的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您和岑懿?”
钟伯暄点了下头。“嗯。”
岑懿笑,解释道,“院长,我和钟总是朋友。”
院长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恍然大悟”,像是知道了什么重大秘密一样。
他笑得更开怀了,笑声在化妆间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钟总和小岑认识我就不为你们多介绍了,朋友好,朋友好啊,哈哈哈哈哈。”
赵觉的目光在钟伯暄和岑懿之间转了一圈,很快又收了回来。
刚刚要毕业的大学生男孩和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