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参谋部?”
“是的,夫人。”
“请问,是哪位……”林渺感觉自己的嗓子里好像吞着一个真空火球,声线空荡荡。
“是克诺德上校要见您一面,夫人。”
克诺德上校,也就是菲洛茨的上司。
按照道理说,如果菲洛茨出了事,由他出面来向她说明是最正常合理的事。
林渺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强忍着支撑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看上去脸色好像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发僵。
“抱歉……我,我需要去换件衣服。”
说着,林渺揪紧了衣领后退了半步,她也没等对方回应就赶紧转身回到别墅内,那似乎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屋内,玛尔太太正在教托克念书。其他人都在忙各自自己的事,这只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早上。
这样的早晨,在最近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个。
可是这样温馨的氛围却也只让她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冷。
玛尔太太见林渺进来后脸色不太好,放下托克问道:“佳妮娜,你怎么了?”
林渺好像回过来神了些,目光缓缓移到玛尔太太脸上,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得出去一趟。”
她撑着扶手上了楼,换了衣裳,衣柜里还留着几件菲洛茨没带走的常服。
几乎是一刹那,她的眼中就充盈起泪水。
她逃也似的很快关门下了楼,弯腰上车。
车里的时间无限漫长,又好像过得很快。
林渺感受到车速逐渐降下来,前方是那栋熟悉的建筑。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坐在车上一时没动,手指紧紧捏住衣摆,浑身的骨头都僵直得焊连成一体,不断压缩,压缩,心脏被挤压在骨头里挣扎起来跳动,手心也一跳一跳。
一会儿又好像整个人都站在冰天雪地里,脚趾被冻得早没了知觉。
林渺低下头从车里出来,垂眸跟在勤务兵身后上了楼,她从没去过克诺德上校的办公室,也不知道那在哪里。
但这是最不要紧的事了,她记不清上了多少层台阶,也不记得朝哪个方向走。
勤务兵带她在一扇门前站定,对方敲了敲门,门打开了,那勤务兵好像朝里面报告说明了什么又走出来。
林渺只是站在门口,她好像又忘记了她此刻正在哪里,迟迟没进入。
克诺德上校看门口的林渺一直没进来,侧过身体偏了偏脑袋:“佳妮娜女士?”
林渺惊醒了下。
“上校。”
她从外面走进来,克诺德上校已经起身来到她身后,抬手将门关上。
克诺德上校的办公室比菲洛茨的办公室要宽敞一些,屋子里东西很整洁,桌面上也没有那些多余的东西,只摆放着文件和电话。
有一面墙上贴着几张巨大的地图,下面是几张沙发,带着徽章的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暖和的空气里,有种淡漠的属于陌生男人的气息。
“上校,您叫我过来是……”林渺微抬头面向克诺德上校,神情恹恹。
她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于下深埋一种恐慌。说完,又低下头,似乎带着某种抗拒根本不想知道她口中问题的答案。
克诺德上校面对着她,没说话。
林渺心中一沉。视线陡然一阵晕眩有些站不稳。
“……”
克诺德上校却突然笑了下,一下打破了这种沉寂,他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别紧张,是好消息。”
“什么?”林渺一下抓住对方的袖口。
克诺德视线下垂,林渺意识到她有些紧张激动,忙放开对方的衣袖:“抱歉,我……”
“是菲洛茨的消息吗?”她连忙说。
克诺德上校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封信件递过来。
“是菲洛茨上校的来信。”
林渺立刻伸手接过,她注意到信件的封口已经撕开,信件被打开过。
克诺德上校适时解释。
“从前线来到这里的信件都需要审查,这是必要程序。”
林渺只是动作微顿,就直接打开了信件看起来,这是自菲洛茨去前线后寄回来的第一封信件。
【亲爱的佳妮娜:
很抱歉现在才给你来信,我本打算到了营地就告诉你我的情况,但是在去往营地的路上我们就遭到了伏击,情况比我预料中得要紧急危险得多,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无法抽空写信给你……抱歉,我说这些会让你担心吗?我希望你担心我,因为我也一直挂念你。
佳妮娜,你过得还好吗?有时候做梦我常会梦见你,但是只是能睡一小会儿,很遗憾在梦里我们也只能是短暂的见面,但对我来说依旧是很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