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许会奇怪,我居然会在信里和你说这些话,我从没写过这么肉麻的信,但是一想到这封信是写给你的,我就释然了,而且我没办法在信里只交代一些简单无趣的问候,再历经辗转到你手上,那实在浪费。
现在我在一处河谷驻扎,能短暂地安稳下来,现在外面还是晚上,很安静,我终于能给你写信,于是这些话自然而然就到了我的笔下,我还想和再多说点别的,但是纸张快不够用了。
我很想念你,请你也想念我。
现在最令我安心的是,起码你在罗塞会安全些,只要我能回来,就能立刻再次见到你,我想亲吻你,爱你。
对了,等我回去以后,请你也不要提这些信的事,你知道我无法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话。
不要太担心我,我爱你。
爱你的丈夫:菲洛茨】
林渺反反复复默读了这封信好几遍,目光湿润,耳朵发起红来,又哭又笑。
克诺德上校低头点了根烟,坐回椅子直着身子跷起腿选择了个放松的姿势,也没催促打扰她,给了林渺足够的个人空间。
林渺终于合上信纸,克诺德上校放下腿递过来一张纸巾。
林渺接过擦了擦眼角,唇角无法抑下漫着甜蜜幸福的弧度,她看向克诺德,睫毛上还带着些晶莹的泪珠:“谢谢您,上校,我想问下,我能回信给菲洛茨吗?”
克诺德上校手里夹着烟胳膊悬空看着她,微摇了摇头:“很遗憾。”
“这样啊。”林渺有些失落。
不过这已经比她预料的情况好多了,她仔细折叠起信件放回信封里,她又查看到信件的日期,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凝滞起来。
“……这是三周前寄过来的信件。”
克诺德上校说:“这很正常,现在的情况下运送前线的信件并非第一要务,时间上总会有所延误。”
“……”林渺犹豫着,嘴唇动了动 。
克诺德上校似乎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眸子:“放心,他暂时情况还好。”
林渺终于松了口气,庆幸地闭上眼将信件捂在胸口,很快告诉对方。
“谢谢您告知,如果有菲洛茨上校的任何消息,请一定通知我。”
克诺德上校微笑,靠回椅背上。
“当然。佳妮娜女士你太客气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两手交叉在一起自然垂落在大腿,对方灰蓝色的眸子朝她看过来。
“对了,顺便问一句,最近你的生活日常供应情况如何?”
“一切都挺好的,谢谢您的慰问。”
林渺唇角漾起的笑意还没消散,整个人比之刚进办公室已经放松许多,就似是这里房间温暖的温度将浑身的冰雪化开。
“那就好。”
克诺德薄唇牵动,点了下头,他又顿了下,右手摩挲着大拇指,接着道。
“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提供一些便利。菲洛茨上校是我得意的下属,我很看重他,我也该有这方面的责任对他暂时难以顾及到的地方,多加留意。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克诺德上校在收起笑容谈正事的时候,自显得有些阴郁冷脸,薄唇如刀锋。
不过林渺能感知到对方说这段话时里面包含的好意。
“我的意思是,不用太见外。”对方说。
“好,谢谢您。”
林渺笑意烂漫,欣然应下。
不过话虽这样说,在那天除了来克诺德上校这里取回一封来自菲洛茨的信件,林渺并没有因为其他缘故去找过对方。
克诺德上校并不好惹,如果她没记错,菲洛茨在离开前提过克诺德上校一嘴。
主要是关于格兰特,菲洛茨说“不必担心格兰特会来找你麻烦,克诺德会管好他。”
能将格兰特管得服服帖帖,林渺不会觉得克诺德上校会是个好招惹的角色,主要也是担心欠下大人情不好还。
好在,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
尽管外界依旧动荡。
林渺在取回菲洛茨寄过来的信件后都好好保存了起来,有时候也会在家里写几封寄不出去的回信,与那些信件放在一起。
她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哪些烦恼,她同样也担心他在前线的情况,战争的胜负她并不在意,她只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每次他寄来的信件总是时间会滞后很多,这常使她放不下心。
最后,她也常想念他,哪怕是看到他留在家里的日常物品,都会使她想起他。
她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将那些话语写在纸上,又与当面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了,边界似乎更宽了些,就像是菲洛茨所说的,她也无法当面将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