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维斯又说了其他相关事简单交代情况。
说实话,佳妮娜的脸色很差,而且不止是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她的情况看起来更差。
艾尔维斯对此完全没有准备,他面前的佳妮娜和当初回家时候的佳妮娜完全是两个样子,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最后,他问道。
“要去医院看看她吗?”
玛尔太太同样如此,他和母亲都没想到玛尔太太会突然病倒。
前阵子佳妮娜回家的时候,玛尔太太的状态看起来还十分不错,尽管平日里常常咳嗽,但在那天都好像病快好了一样。
……要去看看吗?
林渺才恍然好像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出来回到了现实,但那股天旋地转的却依旧未平复下来。
“玛尔阿姨现在怎么样?”她轻轻问,连气也不敢喘。
就像是蜻蜓掠过水面点出小小波澜。
埃尔维斯摇了摇头,皱起眉:“不太好……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我离开的时候还没醒。”
林渺眼泪不自觉流出来。她抿紧了嘴唇低下头,却不敢回应。
这一刻她却觉得惧怕。
她不敢去看。
不敢去看,甚至也不敢去想。她害怕,她也不敢说出来她在害怕什么,生怕变成现实。
她陡然就没了某种勇气,抗拒承认这样的现实,逃避着,立刻想要一个稳妥的出口。
很快地,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林渺心中出现的一个念头直接牢牢虏获了她,她几乎要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
钱。
埃尔维斯和他母亲已经帮忙垫付了费用,而现在正是战时,医疗资源只会更紧缺。
钱!
钱能救命!
玛尔太太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好的治疗!
她的眼泪和关心起不到任何作用,沉浸情绪也完全无用。
林渺立刻像是抓住了一根重要的救命稻草,整个人也清醒了些,是的,这才是最关键的。
严峻的现实令她好似泡在冰水里,刻不容缓。
林渺拜托艾尔维斯帮忙将玛尔太太转移到更好的病房,她会尽快去筹钱,她承诺这两天钱就会到位。
艾尔维斯很快离开,林渺也一刻没耽误地重新上了楼,直向着亚尔曼办公室奔去。
这次她不是来请假,而是想要预支工资,然而她也不清楚要预支几个月的工资才合适,她只能尽全力争取到更多的费用。
“亚尔曼!”
林渺一把推开门。
然而亚尔曼并不在办公室里。
格温如常合上亚尔曼的日记本,放进正打开的抽屉里,推手合上。他朝突然闯进来的林渺看去:“什么事?”
林渺愣了下,后退了几步忙低头擦干净眼泪:“不,没事……没事。”
没有给对方发难的机会,她立刻就退出了办公室将门重新扣上。
看着正抵在自己面前的门,林渺整个人却好像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眼睛发直愣了会,低下头匆匆下了楼。
可她刚进入电梯就碰上了班森,对方见她从楼上下来顿时脸色又变得不好,顿时口气责备。
“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如果你不想干……”
心乱无比的林渺抬头朝他瞪了一眼:“闭嘴!”
可很快,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抬臂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那被崩扯紧的神经,沙哑地摩擦在喉咙里。
“您什么时候想为难我都无所谓,但是我母亲重病了,我不知道……”林渺的声音顿了顿,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又续上。
她双眼通红,抬头定定地盯住班森:“您也有母亲,您起码应该有作为人的基础良知!”
“你……!”
班森气得双颊通红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电梯已经打开,林渺根本不去看他,侧目冷冷丢下一句“今天下午的假期我就当您批准了”。
然后转身就头也不回了往外跑了出去。
她身上还有一些钱,下楼后叫了车夫很快去到了格兰特的别墅处。但是别墅的大门紧闭着,门卫告诉她格兰特中校还在参谋处,今日还未下班。
林渺只能忍着焦躁,手指死握着手臂在大门前转了又转,最后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甚至准备离开这里找上参谋处去。
刚没走几步,正好,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汽车从远处的马路驶了过来。
林渺往前走了几步急不可耐地想要去迎接,可生理上的抗拒告诉她,对方不可能就这样帮忙,他一定会提出什么条件要求要她答应。
林渺脚步微滞,但还是迎了过去。
从车上下来的格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