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别墅的水泥车道往里缓缓行驶进去,格兰特在原地直着腰站了会,黑色厚重的军装外套直垂到他军靴口往下,显得威严而难以接近。
他转过头,摘下手套,抬手对林渺做了个手势让她一同进去。
刚刚他在车上就看到了佳妮娜的身影,稍有些讶异今天她就来找他了,比他预料的时间要短些。
他当然会知道她将会来找他。
不是约定好的明天,他去让人接她,也不是他强行要求她在某个时间得自己过来找他。
而是,她自愿的。
这很重要。
格兰特心情不错。优雅的步伐慢条斯理一点也不着急。
林渺垂目走在他身旁,忍不住用上牙齿直咬住下嘴唇不放松,半捏着拳头指甲直戳进手心里不放松。
她心里是极为焦急的,可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这样急。
但脚步完全出卖了她,总是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甚至超过对方,于是只好更焦躁地放慢脚步刻意等待对方。
两人走到了别墅门前,格兰特停下脚步,耳边带着铁钉的军靴鞋底与石子路面的碰撞声消失。
林渺看着前方关上的别墅门,她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门,站在门边。
想了想,她又实在是难以再忍耐下去,红着眼圈抬起头,几乎是格兰特刚一迈步进入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开口。
“中校,我母亲……”
对方却突然紧箍住她的腰丝毫没给留喘息的空间,重吻在她唇上。
就像他那颇有重量的黑色外套密不透风重重堆下来无处可躲地侵入。
急得要死的林渺只迟疑了下,就立刻下手去推拒,军装外套凌乱了些,对方胸前的银质勋章磨红了她手腕。她的反抗立刻被压制。
林渺几乎气得再次哭出来。
总之,在这个吻结束后,格兰特游刃有余地轻笑一声,总算放开了她。
仿佛刚刚只是餐前的小甜点,他对此总有一种掌控力,这令站在房间里的林渺十分不适,转头望去,门已经被关上。
格兰特腰也不弯将手套扔在矮木柜上,脱下厚重的外套搭在沙发椅背,他走过去坐下跷起腿,面朝林渺,手指交叉双臂自然垂在腰际。
仿若审判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
对方这么问她,林渺便自觉低人一等,她有事求他。
刚刚的气焰也烧不起来了。
林渺有些不自在,咬了咬唇,别开脸,唇角依旧有些耻辱的隐隐刺痛。对方的密不透风的气息仿若还留在她的口腔里。
但是对方已经抽身,正规矩地坐在她面前询问她的来意。作为房间的主人。
“我母亲生病了,我想,中校您是否可以……”说到这里,林渺却有些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给她钱?还是借给她钱?
似乎是给她钱要更好些,如果她因此又欠了格兰特的钱,一时半会儿还不清那无疑会让她的情况更复杂。
可若是无偿给她钱,代价就又和借钱不一样了。
“是否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格兰特眉头微挑,接上她的话。
林渺点了点头。
格兰特笑了下,整个身体往后靠,右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的姿势放松而自在,他明白,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对话的节奏。
“我当然很愿意伸手帮你。”
“那么,佳妮娜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呢?”
林渺抿了抿唇,抬头看他。
“我需要钱。”
“你的意思是,你的卖身钱吗?”格兰特饶有兴致。
“……”
“当然不是!”林渺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佳妮娜,说实话,我很愿意帮助你。”格兰特对这方面的提议表现出十足的兴趣,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凝视她,“而我的条件也已经提出来了。”
“……”
林渺直愣愣地望着他,唇角微张。
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开口就堵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这根本不是借钱还不还的问题,他直接一口就要吃掉她整个人。
胃口大得要死。
她抓紧了拳头,身躯轻微颤抖着,面色发白。
林渺站直了身体强忍着,眼圈发红,她的声音几近控诉,从嗓子里冒出来:“昨天有警察又去了我家搜查。”
“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格兰特挑了挑唇,肩膀微抬。
表示自己的无辜。
林渺为他的无耻感到震惊,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明明是你指使……!”
“佳妮娜。”格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