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张大民差点惊呼出声,赶忙捂住嘴。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李亮会出现在谢全超的办公室?
李亮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地问道:“老板,梁记烧烤那地方选得好吧?警察完全被骗过去了交易那天我专门去看了,哎呦快笑死我了,还把我当客人嘞!我看啊,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上当了呢!”
谢全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药材的事怎么样了?”
“邱岭和阳丹那两个店刚用,还行,目前没人看出端倪。奇怪的是我刚才给小刘他们打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也不知道……”
“打不通就自己过去看。”谢全超冷言打断,“还有,商陆成本太高,给我去找更便宜的替代品,不然就想办法提高产量。你开始不是信誓旦旦说你们村的地很适合种东西吗?怎么才这么一点?”
李亮尴尬地干笑两声,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说自己一定会尽快想办法。
谢全超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背对着的人缓缓转过身,张大民顿时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死盯着那人的脸,只感觉浑身冰凉。
那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儿子张军!
张军瞥了一眼李亮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哼,以前见面倒是装的人模狗样的,结果是个愿意把亲爹拿来换钱的畜.生。”
谢全超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你认识他?”
张军这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不是和李亮同村的张军,而是王郓。一个华侨商人怎么可能会认识李亮?更别说知道他父亲车祸的真相了。
——尽管让李亮用亲爹换钱,再用赔偿款当洗.钱手段的点子当初还是张军提的。
谢全超:“这次的条子很难缠,叫郑朗,是个硬茬。你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您放心好了,国外那边我早就联系好了,保证‘干干净净回来’。”张军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和自信,“就算真出事了,我一个人担着。”
“哦?是吗?”谢全超满意地勾起嘴角,“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您看您这是什么话!上次我进局子,要不是靠您上下打点,我哪儿能不到一年就放出来?这次就算二进宫,也全是我应该报答您的。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供出半个字的!”张军拍胸脯保证道。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突然传来动静,一个扎着小辫、浑身是土的男人从窗户翻了进来。张大民一眼认出那是赖六,但屋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有认出这个不速之客。
谢全超不着痕迹地把手移到抽屉把手上,冷声喝道:“你是谁?”
赖六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在瞪着谢全超:“快把钱给我!”
“钱?什么钱?”
“别跟老子装糊涂!”赖六一脚踢翻垃圾桶,“让我绑人,绑完又不给钱,真以为我好糊弄?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市里全是老子的通缉令!”
谢全超轻笑一声,微微挑眉:“原来你就是赖强的小弟?我还以为你们也知道活做的不利索,没脸见我了呢。”
下一秒,只见他笑容收起,眼神也变得极为冰冷:“呵,我问你,我父亲人呢?”
“少废话!给钱!不然我就把你雇我们绑架的事捅出去!”赖六暴怒嘶吼。
他原本在车祸后就打算尽快跑路,可转念一想,赖强已经死了,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夜赶到陈美琪家。可谁知对方一见到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到脸上,接着转身回屋,任他怎么敲门也不开。
赖六并不知道陈美琪已经通过警方的电话和通缉令猜出是他下手杀害的赖强,还以为只是嫌自己没钱。他知道大哥为了留住陈美琪,连家底都快掏光了,他也坚信只要自己有同样多、甚至更多的钱,一定也能赢得美人心,于是就打算杀回来找谢全超要钱,之后带人远走高飞。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让我们哥仨藏人的窝点就是你厂子吧?”赖六狞笑着逼近,“还有什么谢氏养生堂,也是你的吧?我可是全都看到了……你说,电视台和条子会不会也想听听呢?”
谢全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戾气。
张军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和赖六扭打在了一起。
躲在暗处的张大民呆呆地看着这场闹剧,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边的蜂鸣声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懂了,他全部懂了。
谢氏养生堂,原来都是谢全超的手笔!
都是因为谢全超,他一辈子的血汗钱才会化为乌有;都是因为谢全超,他的子女们才会闹得这么僵;都是因为谢全超,他才会不得已想出碰瓷的歪点子;都是因为谢全超,他才才会被赖强三个人欺负得那么惨;都是因为谢全超,他才会在鬼门关差点走一遭……
一切都是因为谢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