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防还在向祖先敬香,见得儿子们连滚带爬逃进来,不由脸色惊变。“尔等这是怎么回事?”司马防沉声喝问道。
“父亲,外面来了一队眭固的溃军,见人就杀,说要洗劫咱们司马氏,还要顺手屠了咱们一族!”
司马孚颤声大叫道。司马防骇然变色,惊呼道:“溃军抢掠也是常事,可他们怎敢洗劫我们司马家?”话音未落。
祠堂大门便被撞开。
曹昂策马提剑,踏着司马氏族人尸体,撞入了堂中。三百悍卒一涌而入,将司马防和他残存的儿子们,尽数围在其中。司马防愤然上前,怒骂道:“尔等这帮匪兵,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知道我司马氏在河内是什么地位吗,竟敢杀老夫之子,你们可知道会有何等后果!”
“司马防么,老子杀的就是你!”曹昂一声低吼,手中血剑再斩而出。“咔!”司马防人头便被斩落,尸躯轰然倒地。
司马孚大惊失色,冲上来怒骂道:“狗贼,你竟敢杀我父...”
“父”字未及出口,曹昂手起剑落。司马孚人头也落地。
残存的司马氏子弟,一个个都看懵了,吓到目定口呆。
曹昂血剑一扬,喝道:“把司马氏一族,统统杀光,一个不留!”三百悍卒,一拥而上,扑向了惊恐万状的司马氏子弟。
血染祠堂,哀嚎不绝。残阳西斜时,杀戮结束。司马氏七十馀口,尽皆被杀尽。
“司马懿呢,为何不见那首恶之徒的尸体?”曹昂清点过尸体后,发现了不对劲。吕玲绮赶了过来,低声道:“大公子,我刚审问过一家仆,司马懿那狗贼,刚好离了司马家,前往李城接亲去了。”
“咱们此行,主要为杀司马懿而来,岂能屠了他满门,却偏让他给跑了!”曹昂眼中杀机再起,喝道:“即刻直奔李城,务必要将司马懿杀了!”于是,曹昂吕玲绮便率部下,离了血洗的司马家,直奔东面李城而去。
黄昏时分。
大道上,一支接亲的队伍,正吹吹打打向西而行。
司马懿骑着高头大马,不是回眸看一眼身后喜车,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这张家小姐花容月貌,又极是聪慧,必能成为我司马懿的贤内助吧..”司马懿思绪飞转,嘴角悄然掠过几分得意笑容。正当这时,一骑迎面飞奔而来。“二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那人一身是血,滚鞍下马,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司马懿跟前。司马懿定睛一看,认出那人竟是庄中家仆。
“发生了什么事,竟这般慌张!”
司马懿眉头一皱,不悦的喝问道。
“二公子啊,适才庄里来了一队眭固溃兵,闯进了庄里是见人就杀!”“主人,大公子,还有其他公子,皆被他们所杀。”“咱们司马氏一族,皆被那帮溃卒匪兵屠尽了啊!”家仆哭腔的将噩耗道出。
晴天霹雳,当头轰落。
司马懿身形一震,刹那间凝固成冰,脸色定格在了骇然震惊一瞬。就在他迎亲外出功夫,司马家就这样被灭族了?司马懿呆若木鸡,失魂落魄,恍惚间以为自己身在幻境。“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司马氏乃河内大族,何等地位,那帮溃兵怎有胆敢屠我一族!”“这不可能!”
司马懿蓦然间惊醒,脸形扭曲变形,发出了歇厮底里般的悲愤咆哮。“二公子,千真万确啊,司马一族真的被杀光了!”
“那帮溃兵还往这边追来,似乎连二公子也不肯放过啊!”家仆哭腔叫道。
司马懿蓦的打了个寒战,悲愤的眼神中,不禁掠过一道疑色。溃兵洗劫杀人,无非是为了图财而已。
现下,司马家已是溃兵的了,他们理当将庄中钱财搬走便罢。可为何,那些溃兵竟连他也不放过,还一路杀过来,非要将他司马氏斩草除根?司马懿百思难解。正这时。
西面大道上,尘雾滚滚,席卷而来。
“二公子,不好,溃兵们追来了,快逃吧!”家仆爬将起来,颤声大叫。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瞬间从灭族的悲痛中缓过神来,恢复了一丝冷静。他拨马转身,便想催促接亲队,带着他拜堂的新娘子,向李城撤退…话到口边,他眼眸一动,却硬是咽了回去。
“我带着他们,怎么可能逃得快,不出一里地就必被那帮匪兵追到,介时我必死无疑!”“我已是司马氏最后的香火,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司马懿眉头紧皱,目光不由看向了那辆喜车。
尤豫不过一瞬后,他一咬牙,打马扬鞭便狂奔而去。他竟是抛下了接亲队,抛下了未拜堂的新娘子,独自狂逃而走。接亲队慌了,眼见自家二公子独自逃走,个个手足无措。转眼过后,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四下逃命而去。唯有那辆喜车,却被孤零零的留在大道上。“小姐,姑爷丢下咱们,竟然自己逃了,咱们该怎么办?”陪嫁的婢女,在马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