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花园里,曹丕正小心翼翼搀扶着母亲卞夫人漫步赏花。
“丕儿,前番征讨张绣,你父亲还带着你随军历练,怎么这一次征讨袁术,却偏偏不带你去?”
卞夫人看了看四周无人,便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
曹丕躬身答道:“父亲说了,前线战场太过危险,刀枪无眼,所以才留孩儿在许都镇守。”
“危险?”
卞夫人冷哼一声,反问道:“既然是危险,为何还要带你大哥去前线?”
“这……”
曹丕一时语塞,无从回答。
卞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父亲这是有心让他在军中立功,在军中树立威望,这是明明白白把他当继承人来栽培呀。”
曹丕没听出母亲话里的弦外之音,笑着说道:“子修兄长乃是父亲的嫡长子,将来继承父亲的基业,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凭什么他——”
卞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的不满几乎要脱口而出。
话都到了嘴边,卞夫人还是硬生生给强压了回去。
轻咳一声掩饰过后,卞夫人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你大哥不是身上带着伤么,怎么还能上得了前线?”
“大哥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曹丕开口答道。
“早就好了?”
卞夫人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道:“为娘可是听说,他当初伤的可不轻,这才过去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就全好了。”
曹丕点了点头,开口道:“要不说大哥运气好呢,听说他当初伤势极重,九死一生,却在叶县偶遇了一位神医,不但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伤势还好的极快,没多久就痊愈了。”
“这个多管闲事的神医....”
卞夫人暗暗咬紧了牙,低声喃喃自语道。
“母亲在说什么?”
曹丕没听清她的话,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
卞夫人故作平静,开口问道:“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曹丕开口答道:“父亲率轻骑奇袭下蔡大获全胜,斩杀了袁术的长子袁耀,如今已经大军围困寿春城,不过寿春城防坚固,父亲只能先率军围困,一时半刻也攻不下城池。”
卞夫人叹了口气道:“若是你有本事,帮你父亲打下寿春城,活捉袁术那逆贼,便是立下了天大的奇功一件,到时候你父亲必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啊。”
“母亲说笑了,孩儿哪有那样的本事,能为父亲拿下——”
曹丕正要开口自嘲,蓦然间眼眸一动,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便开口道:“说起寿春城,孩儿倒想起一件事来。”
“你说吧。”卞夫人一拂袍袖开口道。
“前几日那司马防告老还乡,因为他当年举荐过父亲,所以父亲临走之前,曾特意叮嘱孩儿去送一送他。”
“孩儿去送司马防的时候,和他的次子司马懿聊了几句,正好就说到了寿春的战事。”
“那司马懿颇有几分智计,他说寿春乃是坚城,城中粮草储备充足,我军若是想要速破此城,除非用水淹之计,水淹寿春!”
曹丕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水淹寿春?”
卞夫人浑身一震,眼中光芒闪铄不定,一个念头飞快地在她脑海中成型。
低头沉吟了许久。
卞夫人沉声开口道:“丕儿,你立刻跟着送粮的队伍去前线见你父亲,把这水淹寿春的计策,献给你父亲,助他一举灭了袁术!”
“母亲!”
曹丕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瞬间涌起激动之色,已然领悟到了自家母亲的深意。
“有些东西,争一争还有机会,若是不争,就一定半分机会都没有。”
“丕儿,别让为娘失望!”
卞夫人紧紧盯着曹丕,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的期许。
曹丕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躬身拱手道:“既然是母亲的吩咐,孩儿照做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