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内,传出了许母厉声呵斥的声音。
许褚瞬间幡然醒悟,当即躬身长揖,神色郑重地说道:“褚愿追随公子左右,誓死护公子周全。”
“好,你这个兄弟,我顾城认定了。”
顾城再次将他扶起,笑着说道:“我这就派人先将令堂送回许都顾家,仲康你随我先去一趟下蔡,之后再一同返回许都。”
许褚欣然应道:“一切全凭公子吩咐!”
顾城放声哈哈大笑,抬手高声喝道:“把咱们船上的好酒都取来,今晚我要跟仲康兄弟喝个痛快!”
许褚没料到他竟这般豪迈洒脱,心中越发觉得意气相投,忍不住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许县以南,颍水渡口。
数十艘挂着商船旗号的战船,早已停泊在了渡口边。
曹军的精锐将士,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登船。
“贤婿,但愿你这条奇计,能助我一举拿下寿春!”
曹操负手站在栈桥之上,望着陆续登船的将士们,在心中暗自默念。
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一人策马飞奔而来,正是曹节陪嫁过去的家仆。
“启禀司空,小姐有书信呈给司空。”
家仆翻身跃下马背,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曹操接过书信一看,眉头不由紧紧皱起:“立恒这孩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去下蔡,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
顾城走得太过仓促,曹节来不及亲自前来禀报,只能在他临行之前,派家仆赶来向曹操告知此事。
“父亲,妹夫为何要去下蔡,他难道不知道咱们正要发兵攻下蔡吗,那里可是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啊!”
曹昂满脸都是困惑不解的神色。
他是除戏志才与典韦之外,为数不多知晓顾城身份的人。
“谁能说得准呢,你这个妹夫,行事向来让人琢磨不透。”
曹操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着额头,满脸都是为难的神色。
沉吟半晌之后。
曹操沉声开口道:“昂儿,咱们袭取下蔡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带一队人马,找到你妹夫,把他给我好好保护起来便是。”
“父亲,此番南征,孩儿还想上阵冲锋杀敌,为父亲立下战功呢!”
曹昂满心都是上阵杀敌的战意,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情愿。
“糊涂!”
曹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妹夫智谋堪比张良,一人便可抵百万雄兵,你能护他周全,便是天大的功劳!”
曹昂瞬间被这一声喝骂惊醒,连忙拱手躬身道:“孩儿糊涂,父亲教训的是,父亲只管放心,孩儿必不让妹夫少一根头发!”
曹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兵马尽数登船完毕,曹操一声令下,大军顺着颍水顺流疾行,朝着淮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下蔡县城。
这座城池,地处颍河导入淮河的河口,乃是寿春城西侧的咽喉门户。
袁术的兵马,一半在盱眙一带与吕布对峙,另一半则驻守在合肥一线,抵挡孙策的大军进攻。
因为曹操迟迟没有动静,袁术便认定曹操是想坐山观虎斗,根本不打算亲自下场,对他发兵征讨。
因此下蔡城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千馀人。
但袁术也并非对曹操全无防备,下令驻守此城的,正是他的太子袁耀。
这一日,残阳西斜。
北门的城楼之上,袁耀正负手站着,脸上满是阴云。
“可恨啊,不知那曹阿瞒用了什么手段,竟诱使孙策和吕布二贼叛我父皇,可恨!”
袁耀恨得咬牙切齿,眼底却翻涌着浓浓的困惑。
“近来有传闻说,那曹操新得了一位隐士奇人相助,此人多智近妖,堪比张良再世。”
“臣斗胆猜测,曹操定是用了此人的计谋,才诱骗孙策与吕布,背叛了陛下!”
身后的司徒杨弘躬身猜测道。
“隐士奇人?”
袁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张绣那般轻易就被曹操剿灭,刘表的四万大军也败得蹊跷,莫非全都是这个隐士奇人,为曹阿瞒出的计谋不成!”
“多半是如此了。”
杨弘微微点了点头:“荀彧与戏志才虽善谋划,却也不至于多谋到这般地步,除了这位隐世奇人之外,臣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般通天智谋!”
袁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满脸忧虑地说道:“若果真如此,那曹阿瞒若是率军来攻打淮南,我们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太子殿下也不必太过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