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排位的P9还存在许多人的脑海里,但威廉姆斯的所有人都没敢把它当成胜利,虽然在昨晚也小小的进行了一番庆贺。
今天的赛程安排先是FP2,随后是冲刺赛。
冲刺赛不是一圈,它会把排位赛里面所有的侥幸全都打碎到连残渣都不剩。
盖坦站在工程桌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轮胎温度曲线图。
“顾,FP2我们不追求单圈。”
“只跑长距离,重点需要看轮胎升温,后胎衰减和刹车稳定性。”
顾宇点点头:“Copy。”
冲刺周末的FP2,本来就不是给车手表演的时间。
排位赛已经结束,赛车进入封闭规则状态,车队不能象普通周末那样大幅修改如前翼、悬挂、底盘高度这些关键性的设置。
车队能做的只有从细节里面抠时间,刹车温度怎么带起来、电池能量在那几个直道释放,差速器在低速出弯时要不要更保守。
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项都只会影响零点几秒,但在冲刺赛20多圈里,零点几秒足够决定FW44是留在第九,还是被后面的车给吃掉。
维修区出口的绿灯亮起,FP2正式开始,顾宇驾驶着66号FW44缓缓驶出车库。
进入赛道,赛车在驶过坦布雷罗时,顾宇的右脚没有完全踩到底,现在赛道路面仍旧冷,轮胎还没有真正地进入工作窗口。
那条看起来干净的赛车线外侧,仍有前一天雨水留下来的阴影,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路肩的边缘还泛着暗色。
方向盘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刹车温度、轮胎温度、电池剩馀电量。
脑海深处那道熟悉的幽蓝色光线缓缓铺开。
【极限仿真系统,已加载。】
【赛道:伊莫拉。】
【当前路面温度:偏低。】
【轮胎状态:未完全进入工作窗口。】
【警告:瓦里安特阿尔塔出口外侧湿滑局域抓地力波动明显。。】
顾宇的目光通过头盔窄窄视野,落在那段微微起伏的赛道上。
瓦里安特阿尔塔不是单纯的高速弯,而是一组需要重刹、快速变向、强行压上路肩的组合,赛车在这里会被路肩狠狠抛起,悬挂压缩和释放的瞬间,后轮牵引会变得极其敏感。
FW44的底盘本就不够稳定,如果出弯时后胎温度不在工作窗口内,一脚全油只会让车尾先一步甩出去,顾宇没有选择更激烈的切弯,反而是比之前更早一点的把赛车带回中线。
这一圈结束后,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看着数据曲线:“单圈可以,长距离目前稍弱。”
顾宇回复道:“Copy。”
FP2的成绩榜单本来就无太多看点。
红牛、迈凯伦、法拉利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做着长距离,没人真正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梅赛德斯依旧挣扎,W13的海豚跳在伊莫拉起伏明显的赛道上被放大,汉密尔顿的车载画面里,头盔高频震动,看的人脖子发酸。
威廉姆斯的成绩排在中下游,但是围场内还是有很多目光此时正注视着这个名字。
尤其是在瓦里安特阿尔塔那个位置,顾宇每一圈油门打开的时间几乎是卡在了同一个区间,方向盘修正的幅度小的不象一台FW44。
媒体中心内,一位老意大利记者摘下眼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一旁的年轻记者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看点询问道。
“怎么了?”
老记者没有立刻回答。
屏幕里的威廉姆斯刚刚驶过坦布雷罗,深蓝色的赛车没有贴到最极限的路肩边缘,而是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完成转向,大约留出了半个轮胎宽度的安全馀量。
这不是胆怯,而是对危险敬重,
许久之后,老记者才低声说道:“在伊莫拉,有些名字最好不要轻易提起。”
年轻的记者愣了一下,老记者却已经重新带上了眼镜,象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顾宇的名字。
FP2结束后,顾宇把车开回维修区。
赛车熄火,机械师推车入位,轮胎枪和冷却风扇的声音重新填满车库。
顾宇摘下头盔时,盖坦走了过来:“你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哪里少开了一点油。”
“哪里不能贪。”顾宇回复道。
“数据上看起来能更快。”
“单圈能。”顾宇把头套摘下来,声音很平静:“但比赛里不能。”
“如果后轮温度掉下来,那一脚全油会让车尾先动,等车手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尔本这时也走了过来:“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