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只是进去,但排在最后一名,没有攻击性的话,那这个Q3只是一张幸运的门票罢了。
但顾宇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门票,而是位置。
Q3绿灯亮起,威廉姆斯并没有让顾宇等太久。
在这种排位里,等到最后一刻发车未必聪明,伊莫拉已经证明,它随时可以用红旗将所有车队的计划撕个粉碎。
第一轮推进,顾宇没有犯错,但FW44的极限也就在那里。
红牛、法拉利、迈凯伦、阿斯顿马丁这些赛车在正常窗口里都能有更好的速度。
顾宇冲线后,暂时排名P8。
很快阿斯顿马丁刷新了排名,顾宇掉到了P9。
随后红旗出现,博塔斯的赛车出了问题停到赛道的旁边。
排位赛的节奏又一次被切断,顾宇把车慢慢地带回维修区。
屏幕上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走,和沙漏里的沙子一样。
差不多几分钟过后,FIA发布绿旗,Q3恢复。
此时所有紧急Q3车队都想在剩下不多的时间内再做一次飞驰圈。
但伊莫拉没有给出一份完整的答案,赛车一台接一台地驶出维修区。
有人刚开始准备轮胎、有人还没拿刹车带进窗口、有人在最后一段计时内找空间。
顾宇坐在66号威廉姆斯里,盯着前方的赛车尾灯,他的第一轮时间暂时排在P9。
这个位置不安全,身后的人只要有一圈干净圈,就可能把他挤下去。
顾宇回道:“Copy.”
出场圈里,顾宇不断让赛车左右轻摆,给前胎找温度。
红色软胎在低温环境下醒得很慢,刹车也没有完全到位。
FW44本身就不是一台适合伊莫拉Q3的赛车,在干净的空气下尚且速度就不够快,更别提现在赛道变冷,路肩也是湿的,整个排位的节奏被红旗切的七零八落。
但至少FW44现在在这里了,在Q3,在前十名的队列里。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很多人重新关注一眼威廉姆斯。
就在顾宇刚通过最后一个弯道,打算开始新的一轮飞驰圈时,盖坦的声音立刻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红旗、红旗、一辆阿斯顿马丁冲出去了。”
顾宇松开油门,方向盘上的计时页面还停留在准备圈,没有机会开始这一圈了。
伊莫拉再一次用红旗把所有计划切断。
赛道边,阿斯顿马丁停在砂石区里,排位赛提前结束。
几秒钟里,顾宇什么都没说,只是降低速度,把车带回维修区。
耳机里短暂安静,然后,盖坦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压住情绪。
“排位结束。”
然后停顿一秒。
“P9.”
“P9。”
顾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P9,不是P10,不是Q3最后一位。
是P9,盖坦又重复了一遍,象是连他自己也需要确认:“冲刺赛P9起步。”
顾宇低声回道:“Copy.”
车库里,威廉姆斯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秒,看着屏幕上的排名已经锁定。
P1:维斯塔潘。
P2:勒克莱尔。
P3:诺里斯
……
P9:顾宇-威廉姆斯。
蓝白色的车队标识夹在一串本不该属于它的名字中间。
几个工程师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盯着屏幕,象是担心下一秒系统刷新,把这个位置拿走。
直到赛事计时正式确认排位结束,车库里才爆出一阵压不住的欢呼声。
盖坦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的P9,喉结轻轻地动了一下,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排位位置,这是一台FW44,在伊莫拉被红旗切碎的排位里,站到了第五排。
卡皮托站在车库后方,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车位,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P9— Gu— Willia。
几秒后,卡皮托才慢慢地鼓起了掌,一下,两下,掌声的频率不快,但很重。
如果是一台红牛在P9,那是失误。
如果是一台法拉利在P9,那是灾难。
如果是一台梅赛德斯在P9,那是新闻。
可一台威廉姆斯在P9,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不是赛车速度的正常体现,而是车手在混乱、低温、湿线和红旗之间,把一个个窗口硬生生咬住之后,从这台车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