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伊莫拉云层更厚,温度也更低,雨却没有真正的落下来,空气里的湿意也变得越来越重。
维修区外的干线看起来已经清淅,可弯心跟路肩仍泛着暗色。
TR里盖坦的声音传来:“Q2的整个阶段会很紧张,我们需要早一点的做出保底圈。”
顾宇坐在赛车里,手握着方向盘:“Copy。”
Q2的难度跟Q1完全不同,Q1是尽可能地保证自己“活”下来,能够顺利晋级,但到了Q2各家车队都会使出真本领,因为Q2的本质是争夺位置。
FW44没有能进Q3的正常速度,这一点顾宇清楚、盖坦清楚、车库里的每一位工程师都清楚,但巧的是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排位。
伊莫拉把赛道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有的地方像干地,有的地方像湿地、有的弯可以相信,有的弯只要多信半秒,就会被丢进沙石区。
红旗的出现已经打乱过一次节奏了,现在赛道上的情况还在变化,只要有人犯错,只要排位赛的窗口被切得足够碎,就一定会有人被留在错误的那一边。
盖坦说道:“第一轮用软胎,小心创建轮胎工作温度。”
“Copy。”
维修区的出口的灯变绿,顾宇驾驶着66号威廉姆斯驶出车库。
出场圈,顾宇慢慢给轮胎带温度。
低温让红胎醒的很慢,没醒状态下的红胎让顾宇感觉赛车与地面之间象是隔了一层冰。
前轮不愿意咬进弯心,后轮也不愿意承受油门。
眼前系统的蓝色光幕闪过。
【第一圈推进圈保留刹车馀量,优先创建有效成绩】
【关键风险:低温软胎、湿线、二段路肩】
顾宇沉着应对,主直到末段,顾宇提前半个车身踩下刹车。
坦布雷罗干净通过、托萨弯不碰湿线、矿泉水弯让车多带一点速度。
最后一段瓦里安特阿尔塔,顾宇第一下轻碰路肩,第二下避让开来,FW44的车身没有弹起来,出弯时油门能够完整地踩下去。
冲线,盖坦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P9,非常棒的一圈。”
车库里几名工程师下意识地看向屏幕,P9,哪怕只是暂时性的P9,都足够让人精神一紧。
“顾,开始充电,我们可能还需要一圈。”
就在盖坦的话刚落下,赛道信息突然出现。
黄旗,随后很快转变成了红旗。
耳机中传来盖坦的声音:“红旗,赛恩斯撞车。”
顾宇开始给FW44减速,围场的看台上,法拉利粉丝们的声音象是被突然截断了一般,上一秒还在欢呼,下一秒鸦雀无声。
大屏幕上的,赛恩斯的法拉利停在护墙旁边。
红色赛车、红色看台、红旗,伊莫拉的排位在就这样被二次切断。
顾宇回到维修区,排名仍然是P9,但没人把这个位置当作是安全的。
因为红旗结束后,每个车队可想而知的是一定会在再进行一次飞驰圈,届时答案是怎样的还不能确定。
等到维修区的出口灯重新变绿,赛车排成一串长线。
顾宇再次驾着FW44驶出车库,经历了2次红旗的伊莫拉,排位赛时间变得更为稀碎。
顾宇把车放在干线外侧一点点,以此来给轮胎快速升温。
最后一圈开始前,前方哈斯在最后一个弯稍微尤豫了一下,顾宇不得不稍微收油,这让他起步速度稍慢了一点。
计时圈开始,第一段慢了不到十分之一。
托萨弯顾宇驾驶的更为激烈一点,这让时间稍稍补回来了一些。
矿泉水弯,车尾轻轻滑开,顾宇反打方向盘,没有让滑动继续变大。
二段结束,时间跟之前的相差无几。
最后一段,瓦里安特阿尔塔,顾宇没有选择理论上最短的路线,而是将车摆到更干净的角度,第一下路肩碰的很深,第二下依旧避开,车身晃了一下,但没有弹起来。
出弯,油门踩下,FW44挣扎着把动力咬住。
冲线,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
“圈速没有提升。”
顾宇呼出一口气:“排名?”
“稍等。”
现在才是最难熬的时间,顾宇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命运的裁决在其他车手的计时在线。
第一台车冲线,顾宇的排名没有变化。
第二台车冲线,顾宇从P9变成了P10。
第三台车冲线,排名暂无变化。
第四台车冲线,速度不如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