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的热度当下还没有完全散掉,社交平台上有关卡丁车局的表情包还在发酵,格罗夫那边新的商务邮件也还在一封接一封的往外发。
但在飞机落地意大利前,顾宇就已经把那些东西给放在了身后。
伊莫拉不等人,这个周末有冲刺赛。
周五FP1接冲刺赛排位。
周六FP2接冲刺赛正赛。
周六正赛。
正常大奖赛的周末里,车队一般有三节练习赛能够用来慢慢摸索赛车,慢慢修正赛车和确定调整方向。
可伊莫拉没有这个耐心,它只给了所有车队1个小时,然后就直接进入到了排位赛。
更糟糕的是,从顾宇落地意大利开始,天空从上午开始就没有真正放晴过,云层压得很低,象是随时都可能会坍塌下来一般。
维修区的地面泛着水光,赛道边缘的草地也被雨水浸得发暗,风吹过来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寒冷。
顾宇站在威廉姆斯的车库门口,看着远处那条窄而旧的赛道。
伊莫拉跟墨尔本完全不一样,墨尔本在改造后,赛道变得更顺、更快、也给车手多留了一点调整空间。
而伊莫拉不是,这里窄,路肩高、赛道起伏大,弯角则是一个接着一个,这让车手如果出现错误后根本没有太多的缓冲空间。
在这里,赛车不是被要求能够有多“快”,而是需要足够的“听话”,但显然FW44并不是属于“听话”的哪一类。
盖坦拿着平板走到顾宇身边:“赛道温度很低,练习赛期间很有可能还会下雨。”
顾宇点了点头:“练习赛只有这一节。”
盖坦看向顾宇:“对,我们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尝试,第一优先级是路肩和车辆的牵引。”
话音落下,顾宇看向赛道,伊莫拉的路肩不可能完全避开,有些弯,需要借一点路肩,尤其是组合弯这样的,如果不借就会直接丢掉一部分时间。
只是对地效赛车来说,借路肩是很危险的。
地效赛车的底板需要稳定的气流,车身一旦被路肩顶起来,底板的负载断掉后,车尾就可能突然失去支撑,对FW44来讲,这个问题还会更明显。
澳大利亚站之后,车队确认B版底板让赛车变得更“可读”,但问题是伊莫拉这条赛道不会给车手太多的时间阅读,它往往喜欢把答案直接摔在车手的脸上。
FP1开始前,阿尔本带着头套走向顾宇过来:“看来不是个什么好天气。”
“有点象是描绘威廉姆斯的天气。”
阿尔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句话说的有点伤人了,但是不是假话。”
顾宇开口说道:“这里先要确定路肩那些能碰,那些不能碰。”
“如果都不能碰呢?”
“那代表着今天的比赛,所有车队的圈速都会更慢。”
十几分钟后,66号威廉姆斯驶出车库。
半雨胎,深蓝色的赛车停在维修区出口,等待着绿灯。
TR内盖坦的声音传来:“先做安全圈,创建刹车和轮胎温度。”
“Copy。”
维修区的出口灯变绿,FP1正式开始,顾宇松开手中的离合拨片,FW44驶入湿滑的伊莫拉赛道。
轮胎刚离开维修区的白线,顾宇就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细碎的震动。
不是抓地力不足那么简单,而是一种不稳定的轻浮感。
低温、湿地、满油、雨胎,每一样都在提醒顾宇不能太急。
第一圈,顾宇没有选择压路肩,他把车放在安全线路上行驶,尽量平顺的打开油门。
赛车在经过坦布雷罗组合弯时,水雾从前轮两侧被甩开,视野还不算很差,但赛道上的颜色很复杂。
有些地方发黑,有些地方发亮,而发亮的地方通常是更危险的,这代表哪里的积水还没有被其他赛车的轮胎带走。
通过维伦纽夫弯,顾宇轻点刹车,车尾很轻的晃了以下,顾宇没有着急进行修正,只是稳住方向盘,让赛车自己重新回到稳定在赛道上。
车还是那台车,FW44并没有因为在澳大利亚站拿了一个积分,就突然变的温顺起来。
系统的光幕在顾宇的眼前铺展开来。
【当前赛道:低温湿滑】
【优先创建轮胎温度】
【不触碰高路肩】
顾宇把油门打开的更慢一点,优先保证自己能在这样的天气和赛道里“活”下来。
十五分钟后,赛道开始稍微变干了一些,不是真正的雨过天晴的干,只是主要行驶路线被一辆辆赛车慢慢扫除了颜色更浅的行车轨迹。